這話讓楊帆想起了黑風據點的蠻橫，心裡對石雄多了幾分認同。他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石首領找我，是想讓我們據點也參與進來？”“是聯合。”石雄糾正道，“不是讓你們當炮灰，是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，在區外圍建一道防線。磐石城有武和技，你們有戰鬥力和據點的地理位置——你們的據點在區和磐石城之間，要是被變異突破，下一個遭殃的就是磐石城，再下一個，就是更東邊的倖存者。”

他走到楊帆面前，目懇切：“我知道，讓你們拿人命去拼，不現實。但如果不擋，用不了一個月，變異就能擴散到整個區域，到時候誰也活不了。聯合起來，我們能共資、技和報，守住防線，大家都有活路。”楊帆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茶杯。他想起了據點裡的菜窖、警戒燈，還有小林醫療箱里那些需要冷藏的疫苗——要是變異真的擴散過來，他們那個簡陋的據點本擋不住。上一章建立的制度和搶來的配件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恐怕不堪一擊。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楊帆抬起頭，迎上石雄的目，“這事太大，我得和我的隊員商量，還要確認據點的況。”“可以。”石雄沒有為難他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“給你三天時間。這三天里，你們可以在磐石城自由活，配件我讓人給你們準備好，想要多拿多，就當是我的誠意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對了，張主管那邊，你不用在意。他以前和黑風據點的人有過節，所以對所有外來者都有敵意，但他懂技，是個好人。”楊帆心裡的疑終於解開了。上一章劉秘書言又止的話，還有張主管一開始的態度，原來是因為這個。他站起：“多謝石首領坦誠。那我先回去和隊員匯合，三天後給你答覆。”

石雄點了點頭，按下桌上的對講機：“劉秘書，送楊隊長出去。再讓人把發電機配件送到他們的住宿點。”走出指揮塔時，夕已經西斜，城的路燈陸續亮了起來，暖黃的燈照亮了整齊的街道。劉秘書把他送到外城的臨時住宿點，那裡是一間收拾乾淨的板房，老周他們正圍着幾個裝滿配件的箱子，臉上滿是驚喜。

“楊哥，這磐石城也太大方了！”李工舉着一個嶄新的整流橋，“有了這些，咱們的發電機不僅能修好，還能升級，發電功率至翻一倍！”小林也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張清單：“剛才後勤的人送來了醫療資，有碘伏、紗布，還有幾支抗生素，說是石首領特批的。”

楊帆坐在床邊，把石雄的話複述了一遍。老周聽完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：“變異擴張？這事靠譜嗎？萬一石雄是想利用我們當擋箭牌，怎麼辦？”“不像。”陳默突然開口，他剛從工程部回來，臉上帶着疲憊卻興的神，“我在工程部聽人說，上周確實有巡邏隊遇襲，回來的兩個人斷了胳膊，傷口不是普通喪抓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砍的，邊緣特別整齊。而且他們的防圖紙上，城西方向的防線正在加固，材料都是優先供應的。”

趙猛握了手裡的砍刀：“管他是不是真的，要是真有變異過來，躲是躲不過的。咱們據點那點防，本不夠看。”孫磊也附和道：“是啊，磐石城有武有技，聯合起來總比單打獨鬥強。而且他們給了這麼多配件和資，誠意夠足了。”

楊帆看着隊員們的反應，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傾向。他看向窗外，遠的指揮塔在夜中亮着燈，像是一座燈塔。上一章他們為了配件冒險，這一章卻面臨著更大的危機，也迎來了更大的機會——聯合磐石城，不僅能守住據點，甚至能讓據點發展得更好。“明天我去城西看看，確認一下區的況。”楊帆做出決定，“老周和我一起去，趙猛和孫磊留在住宿點看管資，小林和陳工去工程部，看看能不能再多學些技，弄點防設備的圖紙。”

眾人紛紛點頭。夜漸深，外城的喧鬧漸漸平息，只有發電機的“嗡嗡”聲和遠傳來的警戒哨聲。楊帆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着，腦海里全是石雄手裡的玻璃罐和地圖上的紅圈。他起走到窗邊，着城西的方向，那裡一片漆黑，彷彿有一隻巨大的怪，正蟄伏在黑暗中，等待着出擊的時刻。他突然想起上一章在倉庫看到的高電箱，還有陳工帆布包里的“磐石”金屬牌——或許，這一切早就有聯繫，而區的變異，只是冰山一角。

第二天一早，楊帆和老周換上了磐石城提供的作戰服，跟着一支巡邏隊往城西出發。貨車行駛在平整的公路上，沿途能看到越來越多的防工事——鐵網、戰壕、機槍堡，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守衛站崗，神嚴肅。“前面就是區的外圍警戒線了。”巡邏隊的隊長指着前方一道鐵網，上面掛着“止靠近”的牌子，“再往前五公里，就是化工區的邊界，我們的巡邏隊最多只敢到這裡。”

楊帆下車走到鐵網前，朝里去。裡面的樹木枯黃髮黑，空氣里瀰漫著一淡淡的刺激氣味，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殘破的和武，顯然是遇襲的巡邏隊留下的。他蹲下，看到地上有幾道深深的划痕，邊緣，確實不像普通喪留下的。“昨天有隊員看到，裡面有黑影在，速度特別快，一眨眼就沒了。”隊長的聲音帶着一恐懼，“石首領說，這些變異可能是群行，一旦突破警戒線，很快就能到外城。”

楊帆站起，心裡的疑慮徹底打消了。石雄沒有說謊，區的危機是真的，而且比他想象的更迫。他和老周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——聯合，已經不是選擇題，而是生存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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