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雷立刻點頭：“沒問題！誰去？我親自護送。”“李娜。”楊帆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。李娜跟着他建立據點兩年，從資清點到營地談判從不出錯，上次綠林營地想強換資，就是憑着一份詳細的資清單和犀利的話退了對方，派去再合適不過。“我這就聯繫。”楊帆出通訊，調到專屬頻道，按下通話鍵時，指腹的繭子蹭到了機的划痕——那是上次對抗變異鼠時留下的，李娜當時還幫他粘過膠帶。

通訊響了三聲就被接起，李娜的聲音帶着點剛睡醒的沙啞，卻依舊清晰：“楊隊？你們那邊況怎麼樣？剛才好像聽到槍聲了。”“剛解決一隻智慧型變異，拿到了塊奇怪的晶。”楊帆簡明扼要地說，“狼嘯小隊邀請我們去磐石城流，我讓你先跟着趙隊長過去，對接晶檢測和防的事，注意觀察磐石城的態度，尤其是他們對區的規劃。”

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翻紙張的聲音：“我明白。據點的後勤清單我剛整理好，放在我桌子的第一個屜里，防崗哨的崗表在牆上着，讓小林盯着就行。我現在收拾東西，在哪跟你們匯合？”“半小時後，雷達站下方的空地上。”楊帆掛斷通訊，看向趙雷，“半小時到，我們先收拾戰場，把變異的殘骸燒了，別留下病毒。”

趙雷立刻招呼狼嘯小隊的人過來幫忙。老周和阿哲抬着喪殘骸往空地上堆，陳斌找來汽油潑上去，趙猛划著火柴扔過去，火“騰”地一下竄起來，黑煙裹着焦糊味直衝天際。蘇瑤趁機給楊帆重新包紮傷口，繃帶纏得實，還特意墊了層止棉：“楊隊，到了據點記得換藥，別扛。”楊帆“嗯”了一聲，目落在火里——那隻智慧型變異的殘骸正在燃燒，封袋裡的黑晶卻毫不影響，依舊泛着冷。他突然想起上一章戰鬥時，變異額頭的紫點在死亡前閃過一道紅，說不定這晶里藏着更危險的秘。

半小時剛到，遠就傳來托車的引擎聲。李娜騎着輛改裝托衝過來，車後座綁着個黑雙肩包，頭盔下的眼神銳利如刀。利落地下車，把背包甩到肩上，走到楊帆面前：“楊隊，東西都帶齊了，通訊調了加頻道，每十五分鐘報一次平安。”“嗯。”楊帆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巧的信號，塞進手裡，“紅是急信號，綠是安全，要是磐石城有任何不對勁，立刻發信號。記住，別我們據點的重武數量，尤其是火箭筒的庫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娜把信號放進外套袋，又看向趙雷，出手，“趙隊長，麻煩你了。”趙雷咧一笑，握住的手：“李小姐客氣，保證把你安全送到。”楊帆看着李娜跟着趙雷走向越野車，背包在肩上晃了晃，卻毫不影響的步伐。直到越野車的引擎聲遠去，他才收回目，拍了拍手：“收拾東西，回據點。”隊員們立刻行起來。陳斌把檢測儀和封袋小心地放進背包，蘇瑤牽着陸小滿的手，幫把帽子戴好，趙猛和老周、阿哲檢查着武，確保路上不會出岔子。楊帆最後看了眼雷達站的方向，林地邊緣的黑影早已消失，可他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盯着他們，像蟄伏的毒蛇。

改裝皮卡駛離雷達站時，已經升得很高，把公路照得發白。車斗里的隊員們靠在一起休息，趙猛靠在楊帆邊，肩膀的傷口還在滲，卻笑得很輕鬆：“你說李娜到了磐石城，會不會先跟城主掰扯晶的檢測流程？上次跟綠林營地談判，把對方的人說得啞口無言。”楊帆角勾了勾：“有分寸。”話雖這麼說，心裡卻還是有些懸。磐石城城主是個出了名的老狐狸，李娜雖然機靈，可畢竟是孤一人，萬一對方玩的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出通訊，調出和李娜的加頻道，看着屏幕上的信號格，指尖不自覺地收。“楊隊，你說黑鷹傭兵團會不會盯着李娜？”蘇瑤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，回頭看了眼楊帆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，“他們連變異晶都敢搶，說不定會對李娜下手。”

“趙雷的人戰鬥力不弱，而且路上有三個哨卡，黑鷹傭兵團不敢明着來。”楊帆說得篤定，心裡卻清楚——末世里的危險從來都藏在暗。他看向車窗外，公路兩旁的樹林越來越，偶爾能看見變異的腳印，比普通的狼爪大上一圈，顯然是高階變異。皮卡行駛了兩個小時，終於遠遠見了據點的廓。那是建在廢棄工廠里的營地，四周圍着三層鐵網，上面纏着鋒利的刀片，門口的崗哨看見皮卡，立刻拉開了鐵門。楊帆跳下車時，小林正扛着鋤頭跑過來，臉上滿是急：“楊隊！剛才有隻變異野豬撞了圍牆，還好老張反應快，用獵槍趕跑了！”“圍牆沒壞吧？”楊帆立刻皺起眉，快步走向圍牆的方向。老張正站在梯子上檢查鐵網，看見楊帆回來，立刻喊：“楊隊！沒事，就蹭掉點漆，我等會兒加固一下！”

楊帆鬆了口氣，又叮囑道：“多派兩個人守夜，黑鷹傭兵團可能在附近晃悠。”他轉頭看向陳斌，“把晶拿到實驗室，立刻檢測分，有結果馬上告訴我。”陳斌抱着背包應聲而去。蘇瑤帶着陸小滿去了食堂，老周和阿哲開始卸資，趙猛則靠在牆上，掏出繃帶重新包紮傷口。楊帆站在營地中央，看着悉的景象——晾曬的在繩上飄，食堂飄來土豆燉的香味，隊員們的笑聲混着武撞聲，構了末世里難得的安穩。

可這份安穩下，藏着太多患。區的智慧型變異、黑鷹傭兵團的窺伺、磐石城的邀約，還有那枚泛着冷的黑晶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正慢慢收。傍晚時分，陳斌拿着檢測報告跑了過來，臉發白：“楊隊！這晶里有活的微生，能寄生在變異，控它們的行！而且這微生還在繁，封袋都快擋不住了！”

楊帆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接過報告，上面的紅警告字樣刺得眼睛生疼。就在這時，通訊突然響了，是李娜的加頻道，聲音卻帶着點急促：“楊隊，磐石城的檢測設備比我們先進，他們說這晶里的微生是‘寄生源’，區深有個巢……城主讓你明天必須過來，說晚了就來不及了！”楊帆握着通訊的手指瞬間收，指節泛白。他抬頭看向區的方向，夕正沉下去，把天邊染了紅。他知道，明天去磐石城，等待他的絕不會是簡單的“流”——那枚黑晶背後的秘，區深的巢，還有黑鷹傭兵團的作，早已織了一張生死局。而他，必須走進去，才能護住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