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寨的清晨總裹着一層薄霧，醫療站的木窗剛推開，帶着水氣息的風就鑽了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玻璃瓶輕輕晃了晃。林曉正低頭整理藥品，指尖劃過一個嶄新的金屬託盤——這是昨天從配件廠運回的資里翻出來的，雖然邊緣有些銹跡，但洗乾淨後用來放械剛好，比之前用的木盤方便多了。

“林醫生，能幫我看看胳膊不？”門口傳來張強的聲音，他穿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服，左臂上纏着塊臟污的布條，走路時胳膊還微微抬着。張強是寨里的巡邏隊員，昨天跟着去配件廠運資，回來時幫着卸車床，不小心被鐵皮劃了道口子。

林曉放下手裡的藥瓶，示意他坐在靠牆的木凳上：“怎麼不早點來？傷口要是染了就麻煩了。”一邊說，一邊拆開布條——傷口不算深，但邊緣有些發紅，顯然是昨天沒理乾淨，沾了泥土。

“這不尋思着先把資卸完嘛，”張強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再說這點小傷，以前在工地上經常見，哪用得着這麼麻煩。”

林曉沒說話，拿起酒棉輕輕過傷口，張強疼得齜了咧，卻沒吭聲。一邊給傷口塗消炎藥，一邊留意到張強的臉不太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也有些發白：“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累？訓練的時候有沒有頭暈、心慌的況？”

張強愣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還真有！這兩周跟着楊隊長練格鬥，總覺得比以前費勁，明明沒跑多遠，就得不行，晚上也睡不踏實，總醒。我還以為是天熱了，沒當回事呢。”

林曉皺了皺眉。不止張強，這半個月來，好幾個經常訓練的隊員都來找過，說自己容易疲勞、睡眠不好，甚至有兩個覺醒了進化能力的隊員，說最近使用能力時，總覺得力不從心。一開始以為是訓練強度太大，讓大家多休息、多吃點糧食就好，可現在看來，況好像沒這麼簡單。

“你等一下，”林曉轉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玻璃試管，又翻出一針管——這些也是昨天從配件廠運回的醫療資，雖然針管是一次的，但包裝沒拆，還能用。“我給你點，看看是不是貧或者染了什麼。”

張強雖然有點怕打針，但還是乖乖出胳膊：“行，聽林醫生的。”

針頭輕輕刺管，暗紅的緩緩流試管。林曉拿着試管晃了晃，準備放到一旁的架子上，卻突然頓住了——發現張強的，比正常的要深一點，像是摻了極淡的墨，而且試管壁上，還沾着几極細的絮狀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
“奇怪……”林曉嘀咕了一句，又拿出一個乾淨的試管，“張強，我再一點，對比看看。”

這次完後，沒有立刻放起來，而是走到窗邊，藉著晨仔細觀察。下，里的絮狀更明顯了，像是細小的棉線，懸浮在里，慢慢往下沉。又想起前幾天給另一個隊員時，好像也見過類似的況，只是當時以為是試管沒洗乾淨，沒太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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