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限攀升_第117章 鐵馬重鳴(1)
清晨的水還凝在青禾寨的木柵欄上,楊帆剛跟崗哨接完夜班況,就聽見村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老王扛着個沾滿油污的工箱,腳卷到膝蓋,出小上幾道舊傷疤,老遠就揮着手喊:“楊隊長!楊隊長!找着了!真找着了!”
他跑得太急,路過田埂時差點踩進泥里,手裡的工箱“哐當”響,裡面的扳手、螺刀撞出細碎的金屬聲。楊帆迎上去,剛想問找着什麼,就見老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眼睛亮得像淬了:“鎮東那片廢棄停車場,藏着輛貨運卡車!我昨兒個去撿廢鐵時瞅見的,車沒爛,發機說不定還能修!”
這話讓楊帆心裡猛地一。青禾寨現在種着二十多畝田,收穫的糧食得靠人背肩扛往倉庫運;之前清理黑風據點時繳獲的彈藥、工,也只能用板車拉,一趟得跑大半天。要是能有輛貨車,不僅運東西省力,以後去遠地方收集進化晶、探查資點,也能走不冤枉路——尤其是上次李娜提過的配件廠,裡面據說有不汽修工和鋼材,就是因為太遠,一直沒來得及去運。
“走,去看看!”楊帆立刻轉,喊上正在磨鋤頭的趙剛,“你力氣大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趙剛把鋤頭往田埂上一,拍了拍手上的泥,跟上兩人就往鎮東走。
廢棄停車場藏在一片斷壁殘垣後面,四周的圍牆塌了大半,荒草長得快有一人高,風一吹就“沙沙”響。老王撥開齊腰的野草,指着最裡面那輛大傢伙:“就是它!”
楊帆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輛深綠的貨運卡車,車矇著厚厚的灰,車頭上的標誌已經銹得看不清,四個胎癟了三個,車窗玻璃碎了一地,駕駛室里還積着鳥糞。但湊近了看,車的鋼架沒彎,車廂也沒被撞爛,只是車頭的引擎蓋鼓着,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。
老王蹲在車頭前,從工箱里掏出扳手,小心翼翼地撬開引擎蓋。一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,裡面的零件矇著厚厚的灰,但線路和管道大多沒斷。他用手指了氣缸,又拉了兩下電線,抬頭對楊帆說:“楊隊長,問題不大!主要是電瓶沒電了,火花塞積了碳,再換個胎就行——我昨兒個在附近的汽修廠撿着兩個舊胎,尺寸應該能對上!”
“需要什麼,儘管說。”楊帆鬆了口氣,“寨子里還有些之前攢的舊電線、廢鐵皮,不夠的話,再去別的廢棄點找。”
趙剛已經繞到車廂後面,雙手抓住車廂擋板,“嘿”地一聲就把擋板拉開了——擋板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,裡面空得只剩幾片枯葉。“這車廂夠大!”他拍了拍車廂板,聲音悶響,“最能裝上千斤東西,運配件廠的資,一趟就能運完!”
接下來的三天,老王幾乎扎在了停車場。天剛亮就扛着工箱去修 truck,中午啃兩個窩頭接着干,直到太落山才拖着滿是油污的子回寨。楊帆每天都會去幫忙,給老王遞工、遞水;趙剛則負責搬重,把老王找回來的舊胎、電瓶往車上扛——那電瓶足有五十斤重,趙剛一隻手就能拎着走,看得老王直咋舌:“剛子你這力氣,比千斤頂還管用!”
最難辦的是電路。貨車的電線老化得厲害,好幾都斷了,老王只能用寨子里攢的舊電線一段段接。有天下午,他正蹲在駕駛室里接電線,手指不小心到了的線頭,“啪”地一聲被電了一下,手指瞬間麻了。他甩了甩手,吐掉裡的口香糖,又繼續低頭接——那口香糖還是上次從黑風據點繳獲的,他捨不得吃,修車間隙嚼兩口提神。
“老王,歇會兒吧,喝口水。”楊帆遞過水壺,看着他滿是油污的手,指關節還磨破了皮,滲着,“別著急,咱們慢慢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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