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點外的風裹挾着沙礫打在臨時搭建的靶場上，楊帆眯起眼着遠在土坡上的木板靶，指節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戰刀。三天前李工拍着脯保證“保准讓武胎換骨”的聲音還在耳邊，此刻維修組的人正圍着五把泛着冷的加強型弩來回調試，金屬構件撞的脆響在空曠的荒野里格外清晰。

“楊隊，都準備好了！”李工的大嗓門從靶場另一側傳來，他抹了把額頭的油污，手裡舉着一把弩機朝楊帆揮手。這把弩比普通制式弩足足長了二十公分，弩臂採用了加固合金，原本的木質托柄換了輕質複合材料，機括還加裝了微調旋鈕，箭槽里躺着的弩箭也做了改良——箭頭是磨尖的軸承鋼，箭桿纏繞着細的鋼。

楊帆快步走過去，接過弩機時明顯覺到重量比預想中輕了不。“程和威力能到什麼程度？”他拉了拉弓弦，阻尼比普通弩更均勻，卻又帶着一種蓄勢待發的繃。

“理論程三百米，實際測試保守估計兩百五十米以上。”李工湊過來指着微調旋鈕，“這個能校準風向偏差，還有這個扳機護圈，我們加了防紋，手也不影響作。至於威力——”他朝木板靶努了努，“那五塊都是三厘米厚的實木板，跟外面廢棄民居的門板厚度差不多。”

隊員們早已圍半圈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陳默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，看到楊帆拿起弩機，忍不住吹了聲口哨：“楊隊，可得給我們一手！”

楊帆沒說話，側站定，左眼微閉，右眼對準瞄準鏡。遠的木板靶在視野里逐漸清晰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手指緩緩扣下扳機。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弩箭帶着破空的銳嘯了出去，幾乎是眨眼間就撞上了木板——“噗嗤”一聲悶響，箭尾的羽在木板另一側微微。

“穿了！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眾人立刻涌了上去。陳默蹲下着木板上的孔，指尖能到穿後外的箭尖，忍不住咋舌：“這威力，要是打在喪上，直接能釘穿腔！”

“別急着誇，還有定向破裝置呢。”李工笑着招手，兩個拳頭大小的黑裝置被抬到了靶場邊緣的廢牆前。這玩意兒外殼是回收的煤氣罐鐵皮，引線接了簡易遙控，表面還焊了幾個定向凸起。“這是據礦山破的原理改的，威力集中在正面，不會像手雷那樣四飛濺碎石。”

楊帆示意所有人後退到安全距離，李工按下遙控的瞬間，一道刺眼的白閃過，接着是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煙塵散去後，原本完整的廢牆出現了一個半人高的破，邊緣整齊，周圍的牆卻沒怎麼損。

“準度可以！”楊帆眼睛亮了起來。之前遇到被喪圍困的況，普通炸藥要麼威力不夠炸不開障礙，要麼波及範圍太大容易傷到人，這定向破裝置正好解決了這個難題。

“到我們了吧？”隊員們按捺不住興，紛紛圍向剩下的弩機。張磊第一個拿起弩，學着楊帆的姿勢瞄準，雖然第一箭偏了點，但第二箭穩穩釘在了木板靶的中心，他舉着弩機歡呼：“比我以前用的獵弩好用十倍！後坐力小，瞄準還准！”

隊員們流試用，有人測試連續發的穩定，有人特意跑到百米外測試程，反饋清一的好評。王銳着弩臂上的合金紋路，慨道：“以前遇到跑得快的喪，弩箭經常打不穿骨頭，現在有這玩意兒，終於不用拼刺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