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，據點東哨點的防工事旁，趙虎正指揮隊員用新運來的鋼筋加固圍欄。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將一把磨得發亮的消防斧遞過去：“速行雖然暫時退了，但西北方向的向還沒清，據點就給你了。”

趙虎接過斧頭，重重點頭：“放心！只要有我在，絕不讓一隻速行靠近據點！”

楊帆轉看向後的五名隊員，每個人都背着裝滿水和餅乾的背包，腰間別著弩箭和短刀。“老陳，帶路。”他對邊一個形佝僂的老人說。老陳是三天前被他們從速行包圍圈裡救出來的，自稱曾是這座軍工廠的倉庫管理員——這也是楊帆冒險折返的原因。

軍工廠坐落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區中央，銹跡斑斑的鐵門歪斜地掛在鉸鏈上，門口散落着幾速行的，是上次他們撤離時留下的。老陳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有些蹣跚，卻對廠區的布局了如指掌，練地避開坍塌的車間和布滿尖銳鋼筋的廢墟。

“隊長，這裡安全嗎？”年輕隊員小林忍不住問，眼睛警惕地掃視着周圍高聳的廠房。昨天傍晚的速行突襲還讓他心有餘悸，空曠的工業區里任何一點風吹草都能勾起張。

“小心點總沒錯。”楊帆舉起手示意大家放慢腳步，“老陳，倉庫在哪？”

老陳指了指廠區最深一棟不起眼的平房：“表面上是工房，底下才是真正的儲備倉庫。當年為了防轟炸建的，口藏在牆角的貨架後面。”

平房的門虛掩着，推開門時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。裡面堆滿了生鏽的扳手、鉗子和破損的安全帽，牆角的貨架上還擺着幾桶凝固的機油。老陳走到最裡面的貨架前，蹲下敲了敲地面，發出“咚咚”的空響。“就是這兒。”他說著，手摳住地板上一塊不起眼的凹槽，用力向上一提——整塊一米見方的水泥板被掀了起來，出一個黑黝黝的口，下面是陡峭的石階。

“小林，拿手電照一下。”楊帆吩咐道。手電穿黑暗，照亮了一條向下延的通道，牆壁上還殘留着當年刷的防塗料。“老陳，你跟我走前面，其他人殿後，注意腳下。”

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，門把手上掛着一把生鏽的大鎖。老陳從口袋裡出一串鑰匙，試了好幾次才打開鎖。“吱呀——”鐵門被推開的瞬間，一混雜着金屬和灰塵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
“好傢夥！”小林忍不住低呼出聲。手電掃過倉庫部，只見一排排金屬貨架整齊地排列着，上面擺滿了用油紙包裹的品。楊帆走上前，解開一包油紙，裡面是泛着金屬澤的軸承，表面沒有一銹跡；另一包打開，是掌大小的微型齒，齒紋清晰可見。

“這些都是當年生產軍工設備剩下的零件，”老陳在一旁解釋，“外面的拾荒者找了十幾年都沒發現這兒，要不是我當年藏了鑰匙，早就被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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