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風卷着枯黃的落葉，在省道上打着旋兒。周強騎着領頭的托車，視線鎖着前方被塵土覆蓋的路面——這是老李特意標註的“安全路線”，避開了曾發現過大型變異的廢棄工業區。後，九輛托車排整齊的單列，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郊野里連一片，進化隊員趙磊和另外四人分散在隊伍兩側，警惕地掃視着路邊的樹林。

“還有兩公里就到發電廠了。”周強低頭看了眼綁在車把上的手繪地圖，用對講機對眾人說道，“都打起神，注意觀察四周。”

半小時前，他們剛繞過一坍塌的高架橋，那裡散落着幾腐爛的，從着判斷像是災難初期的逃亡者。沒人說話，但每個人都攥了車把上的武——進化隊員配備的是加固鋼管和自製長矛，普通隊員則揣着磨得鋒利的消防斧。出發前楊帆的叮囑還在耳邊：“優先保證自安全，實在不行就放棄任務撤退。”

又行駛了一段路，前方約出現了高聳的煙囪和灰白的廠房廓——城西火力發電廠到了。周強抬手示意停車，車隊緩緩停在一片茂的灌木叢後。他和趙磊翻下車，貓着腰到灌木叢邊緣，撥開枝葉向發電廠的正門。

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瞬間繃了神經：兩輛銹跡斑斑的重型卡車斜斜地堵在正門口，車廂已經被撞得變形，車窗玻璃碎得一乾二淨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卡車周圍的地面上布滿了雜的腳印——有年人的運鞋印，有小孩的布鞋印，還有幾串帶着尖銳爪痕的印記，明顯是變異留下的。

“不止一波人來過。”趙磊蹲下，用手指了地上的泥土，“這些腳印還沒完全乾，最多不超過一天。”他站起，指向卡車胎旁的一痕迹，“這裡有拖拽的印子，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從車上搬了下來。”

周強皺起眉，心裡泛起嘀咕：是其他拾荒者？還是……他回頭對隊員們做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，低聲音說：“正門太危險，老李說過側門有個檢修通道，我們從那邊繞進去。”

隊伍重新出發，沿着發電廠的圍牆潛行。圍牆有三米多高，爬滿了枯萎的藤蔓，偶爾能看到牆上的彈孔和抓痕。走了大約五百米，果然看到了一個半掩着的鐵門，上面掛着“檢修通道”的牌子，門鎖已經被暴力破壞，歪歪扭扭地掛在門環上。

“趙磊，帶兩個人先進去偵查。”周強下令。趙磊點了點頭，示意進化隊員孫浩和普通隊員王浩跟上，三人拔出武，小心翼翼地推開鐵門溜了進去。

通道里瀰漫著一霉味和鐵鏽味，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廢棄的零件。趙磊舉着強手電往前照，線所及之，牆壁上布滿了划痕，還有幾暗紅的印記——像是乾涸的跡。走到通道盡頭的拐角，他突然抬手示意停下，指了指前方的廠房口。

孫浩和王浩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臟猛地一：廠房的玻璃大門碎得稀爛，地上散落着幾帶的鋼管和一把卷了刃的砍刀，其中一鋼管上還掛着半塊染的布料，像是某種工裝的碎片。廠房部的機旁，倒着幾個變形的金屬貨架，地上還有拖拽的痕，一直延到深。

“這裡剛發生過衝突。”趙磊用手電照了照地上的跡，“還沒完全變黑，最多幾個小時前的事。”他撿起那把卷刃的砍刀，刀柄上刻着一個“張”字，“是拾荒者的記號，看來有其他隊伍在這裡搶過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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