據點實驗室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上，嗡嗡聲混着老式排風扇的轉聲，在這間由警局檔案室改造的空間里織持續的背景音。鐵櫃被推倒重組，焊臨時實驗台，上面散落着解剖刀、顯微鏡和幾台改裝過的能量檢測儀，玻璃皿里泡着的淡綠隨着空調風微微晃。蘇雅戴着沾滿消毒水味的橡膠手套，指尖着一把特製解剖刀，正小心翼翼地劃開變異喪的頭顱。

喪的皮早已化灰黑甲殼，刀刃劃過的瞬間，發出類似划玻璃的刺耳聲響。蘇雅眉頭微蹙，另一隻手按住標本固定架，直到刀尖終於穿顱骨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旁邊的林銳遞過鑷子，低聲提醒：“小心點，這隻的晶核比上次那隻要小一圈。”

蘇雅點點頭，用鑷子撥開粘稠的腦組織，一顆鴿子蛋大小、泛着渾濁灰紫的晶赫然顯。與之前在化工廠繳獲的晶截然不同——那些優質晶通澄澈，像凝固的藍寶石，在暗能自發出微，而這顆喪晶核表面布滿細小裂紋，糙，彷彿矇著一層灰。將晶核放特製的鉛盒，轉走向能量檢測儀。

“嘀——”檢測儀啟的提示音響起，屏幕上跳的綠波紋逐漸穩定。蘇雅盯着數據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：“能量純度17.3%，僅為化工廠晶的五分之一，而且能量逸散速度是優質晶的八倍。”調出之前的檢測報告，兩份數據並排顯示，差異一目了然。

“也就是說，喪腦子裡的這些，本就是‘殘次品’？”楊帆湊過來，指着屏幕上的灰紫晶圖像。他剛從外圍巡邏回來，作戰服上還沾着泥土和暗紅的污漬，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疲憊，眼神卻格外專註。

蘇雅摘下手套，了發脹的太：“不止是殘次品。據能量波軌跡分析，這些晶是病毒吞噬宿主生命能量後，強行凝結的不穩定結構——就像把一堆碎玻璃一塊，看着是個整，其實一就散。”頓了頓，調出一段態模擬圖，“但化工廠的優質晶不同，它們的能量結構非常規整，像是經過提純的‘能量容’。”

“所以結論是什麼？”林銳靠在實驗台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腰間的短刀。作為據點的核心戰力，他更關心這些晶能否轉化為實際的戰鬥力。

“結論很明確。”蘇雅的聲音帶着一篤定，“喪晶是能量逸散後的劣質產，不僅沒什麼利用價值，強行吸收還可能導致能量紊，加劇變異。但優質晶不一樣——”拿起一枚化工廠繳獲的藍晶，線過晶，在牆上投出細碎的斑，“如果人類主吸收優質晶的能量，並且控制好吸收速率，有很大概率實現可控進化，強化能、，甚至可能覺醒特殊能力。但如果是被喪抓傷或咬傷，被染病毒，就會被病毒強行改造，變失去理智的變異。”

這個結論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，瞬間在據點核心員中掀起了波瀾。當天下午，臨時會議室里滿了人，幾張拼接在一起的桌子上放着幾枚大小不一的晶，氣氛格外凝重。

“可控進化？那還等什麼！”一個啞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打破了沉默。刀疤猛地拍了下桌子，他臉上的疤痕從眼角延到下頜，一彈就顯得格外猙獰。“現在外面到都是喪，聯盟里的兄弟每天都有人犧牲！既然優質晶能讓大家變強，就該立刻分發下去，武裝所有員！”

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幾個小隊隊長的附和。“刀疤說得對，多一個人變強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！”“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兄弟們送死，卻把好東西藏着掖着！”

“不行。”楊帆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。他坐在桌子盡頭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，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“風險太大了。我們現在只知道‘可能’可控，但的吸收速率怎麼把握？不同質的人耐度有多？有沒有副作用？這些都沒搞清楚，盲目分發就是拿人命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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