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見過凡人跪伏，見過凡人逃竄，卻沒見過凡人舉着破竹竿、拎着菜籃，理直氣壯要給神仙辦手續。

為首者漲紅了臉，剛要祭出法寶，突然覺腳踝一——低頭看時，不知何時被系了紅繩，繩頭攥在老張頭手裡：這是咱們村的滯留標記，等辦完備案才能解。

放肆！

放肆的是你們。

清冷的聲從人群後傳來。

林詩雅着月白道袍，發間銀簪流轉星輝，星辰仙宗聖在此，倒要問問北極帝君，何時越過凡界主權直接發敕令了？目掃過三位力士腰間的令牌，這令牌上的星紋都褪了，怕不是百年前的舊令？

為首力士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
他原以為凡界草民好欺，卻不想這小小的便民站里，有按條例辦事的民生，有敢跟神仙講理的百姓，連仙宗聖都站在凡人這邊。

他狠狠瞪了玄箴一眼，拂袖要走，卻被阿秀嬸揪住角：哎，登記照還沒拍呢！

當晚，譚浩蹲在灶台邊攪泡麵。

林詩雅從窗欞外躍進來時，他頭都沒抬：又發現什麼了？

那張紙不是被毀，是被了。林詩雅坐在他邊的矮凳上，我用宗門秘法追溯，那縷灰里有天律司的印記，像凡人府收過期執照似的......頓了頓，他們在警告我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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