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像風刮過千年廢墟，每一個字都浸着腐爛的絕：“存在即痛苦，終結即慈悲。你們所謂的‘醒來’，不過是延遲的死亡。”

天地剎那間陷死寂。

風停了，炊煙懸在半空，連譚浩碗里的湯都不再晃。

歸食娘的手按在鍋沿上，指節泛白；老獵戶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掌心還接着下的。

但下一刻，一聲清鳴劃破死寂。

夢燼鳥從碑頂振翅而起，它周的羽是熄滅火種凝的赤金，此刻卻抖落星屑，啼出首街頭小調：“一碗面，兩蔥，日子悠悠過秋冬～”百鳥從四面八方飛來應和，麻雀、斑鳩、連平時躲在岩裡的山雀都撲棱着翅膀，歪着腦袋跟着哼。

更奇的是那些剛找回生氣的凡人。

老獵戶放下手拍起，小娃晃着腳丫打節拍，裹破棉襖的婦人端着空碗搖晃，裡跟着哼走了調：“三盞茶，四片楓，躺平賽過活神仙～”譚浩聽得樂了，把吃完的瓜皮往天上一拋：“不錯啊，改天整個民間藝節，讓他們比誰呼嚕打得響。”

那瓜皮劃過長空，竟泛起金。

它穿過黑霧祭壇，墜地脈深——凡界從此多了條新規則：“唱歌不算修行，但能活命。”

黯 語者的黑霧突然翻湧。

他維持了億萬年的虛無理念第一次出現裂痕，黑霧邊緣，一朵靜默花怯生生綻開，花瓣上還沾着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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