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鑄運天秦_第11章 磨刀霍霍,兵伐六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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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的銅鐘敲過卯時三刻,晨霧尚未散盡,嬴政已立於渭水北岸的閱兵台。冰冷的石質檯面過龍靴傳來寒意,卻毫未減他眼中的熾熱。台下的十萬秦軍列五個方正的軍陣,玄的甲胄在晨下泛着冷鐵澤,如同一片沉默的黑森林。陣前的旌旗無風自 —— 青龍旗綉着張牙舞爪的青巨龍,鱗爪間似有電流轉;白虎旗繪着獠牙外的白猛虎,眈眈的目彷彿能穿雲層;朱雀旗燃着振翅飛的赤神鳥,羽尾的火焰紋路在風中似要跳躍起來;玄武旗刻着纏的黑圖騰,沉穩中着一堅韌;麒麟旗則以金線綉出獨角瑞,在朝下閃着尊貴的芒。五旗中央,一面巨大的 “秦” 字王旗直雲霄,旗面獵獵作響,似在向天地宣告着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
“陛下,五軍團冬訓果核驗完畢。” 蒙驁披雙重鎧甲,甲片撞發出沉悶的聲響,他大步流星登上閱兵台,手中的竹簡因握得太而微微彎曲,上面用硃筆標註着麻麻的數據,“青龍軍團弓弩營日均出三萬支箭,百步穿楊者佔三,昨日檢,有個石敢當的什長,連十箭皆中靶心;白虎軍團騎兵營晨跑百里僅需一個半時辰,馬背上劈刺命中率達八,騎手們的虎口都磨出了厚厚的繭子;朱雀軍團工兵營一日可築三里土牆,雲梯車承重增至五十人,昨日測試時,五十名士兵同時站上去,車架紋;玄武軍團重甲營能頂着箭雨推進百步,甲胄防箭率提升至七,不士兵的鎧甲上還留着箭簇撞擊的凹痕;麒麟軍團斥候營已繪製六國邊境地形圖百幅,連山間小徑的寬度都標註得一清二楚,有些斥候為了探路,腳上的草鞋都磨破了好幾雙。”

嬴政的目掃過軍陣前排士兵腰間的乾糧袋,袋口出的玉米餅還帶着餘溫,蒸騰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細小的白霧。新糧署昨日遞上的《軍需賬冊》顯示,這個冬天秦軍消耗的玉米、土豆、番薯總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,但士兵的平均負重能力提升了兩,凍傷率下降了四 —— 新糧養出的氣力,正順着鐵功的經脈,化作秦軍最堅實的底氣。他看到前排一個年輕士兵下意識地乾糧袋,臉上出滿足的笑容,想來是想起了玉米餅的香甜。

“李斯,六國的細作回報呢?” 嬴政忽然轉,玄龍袍的下擺掃過台邊的銅製虎符,那虎符上的紋路與各軍團將領手中的兵符嚴,發出輕微的撞聲。

李斯捧着五份用錦緞包裹的報,腳步輕快地走上前,每份報的封蠟上都蓋着不同的六國印章,顯然是從敵國核心截獲的:“韓國新鄭:韓王命人加固城牆,卻因糧倉空虛,每日有百餘民夫逃亡,守城士兵三日才得一餐粟米,已有人用箭簇換百姓的窩頭,那些士兵面黃瘦,拉弓都顯得吃力;趙國邯鄲:趙王遷將邊防軍調回半數,用於修建‘沙丘離宮’,離宮的樑柱都用了上好的楠木,而代郡太守送來的匈奴侵急報,被他墊了酒桌,上面還沾着酒漬和屑;魏國大梁:信陵君雖募集門客三千,卻被魏王猜忌,兵權僅剩昔日的三,連調戰車都需奏請,門客們大多心灰意冷,不人已悄悄離開;楚國郢都:春申君與李園爭奪相位,竟將鎮守南的三萬楚軍調去攻打對方封地,漢江防線形同虛設,守邊的老弱殘兵只能眼睜睜看着江水東流;燕國薊城:太子丹想聯齊抗秦,卻因國庫空虛,連給使者的路費都湊不齊,士兵冬缺了三,凍死者每日有十餘人,城門口的荒地上,新墳一天天多了起來。”

嬴政拿起韓國報,展開的竹簡上畫著新鄭城防圖,西城垣的一塌陷被斥候用紅漆圈出,旁註 “夯土疏鬆,可破”。他指尖敲着圖上的 “皋” 二字,想起三個月前韓王派使者求番薯種時,那使者為了多要十斤種薯,在宮門外跪了整整一夜,額頭都磕出了

“六國已如朽木,” 嬴政將報扔回案上,聲音在閱兵台回,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但伐朽木亦需斧柄牢固。李斯,傳博士們擬《伐六國詔》,朕要讓天下人知道,秦軍東出,非為掠奪,實為誅不義、安萬民。”

三日後,咸城的十二座城門、各郡縣的鄉校牌坊、甚至函谷關的關樓之上,都滿了《伐六國詔》的帛書副本。帛書上的秦隸筆力遒勁,字字如刀,吸引着無數百姓駐足觀看。有識字的書生被圍在中央,聲嘶力竭地念着,周圍的百姓聽得聚會神,時而發出陣陣驚嘆。

“昔我先君孝公,用商君之法,富國強兵,與六國約‘共尊周室,互不侵擾’。然六國背盟棄約,惡行昭昭:

韓王失信,許我皋之地卻暗聯魏室,匿我流民,此為‘欺天’;

趙王殘,長平坑殺我降卒四十萬,白骨野,至今未殮,此為‘逆天’;

魏王反覆,五合縱抗秦,六次背盟,殺我使臣,此為‘叛天’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