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商風云:蒲州王氏傳奇_第257章 黃河渡的水陸聯(1)
【晉西北保德陸地集貨點——1938年正月】
剛過元宵,晉西北的寒風還裹着雪意,保德集貨點的院壩里卻熱氣騰騰。三峰駱駝卧在牆角,駝夫們正將裹着茶布的生存磚搬上牛車,磚面還沾着未化的雪粒。王承澤拿着遠鏡,着遠日軍的崗樓——崗樓比年前多了兩座,鐵網拉得更,每隔半小時就有巡邏隊經過。“陸路徹底走不通了,”他放下遠鏡對趕過來的王靜淑說,“昨晚1號線的駝隊剛出嵐縣,就被日軍伏擊,幸好提前棄貨才。”
王靜淑踩着積雪走到院壩邊緣,着不遠奔騰的黃河,濁浪拍打着岸邊的礁石。“走水路,”突然開口,指尖指向河對岸的陝北方向,“保德設陸地集貨點,夜駝隊短途運貨到河邊;河曲設水上轉運點,讓張老頭的船工隊接手,用羊皮筏子加木船連夜渡——水陸聯運,繞開日軍的陸路封鎖!”
一、聯運布的兩點通
水陸聯運的布局在三日敲定,保德與河曲兩個點像兩顆棋子,嵌在黃河兩岸的晉西北版圖上。保德集貨點由栓柱負責,接收來自嵐縣偽裝坊的資:生存磚、銅罐零件、炸藥糧袋,再用輕便的牛車轉運至下游三里的黃河渡口,全程走蔽的山,避開日軍崗樓。“牛車裹上乾草,子綁布,走起來沒聲響,”栓柱拍了拍牛車擋板,“夜駝隊黃昏出發,子時准能到渡口。”
河曲水上轉運點的核心是張老頭的船工隊。二十名船工分四組,每組駕兩艘羊皮筏子、一艘木船——羊皮筏子輕便靈活,適合渡;木船載重高,負責運送重型零件。張老頭帶着船工們將筏子拖進岸邊的蘆葦盪,筏塗著一層深的泥狀:“這是茶混着黃河淤泥調的,跟河水一模一樣,日軍巡邏艇從上面過都未必能發現。”
轉運的時間嚴格定在“亥時到丑時”,這是黃河夜最濃、日軍巡邏最鬆懈的時段。保德渡口的駝夫與河曲的船工用“駝鈴暗號”對接:駝夫連敲三下駝鈴,船工回應兩聲槳拍水聲,確認安全後再搬貨。“前卷晉商走黃河運茶時,就用槳聲傳信,”張老頭演示着划槳的節奏,“三短一長是‘貨到’,三長一短是‘有險’,錯不了。”
首趟聯運就運了五噸資:三百塊生存磚、二十個銅罐零件、五十袋炸藥糧袋。當栓柱的駝隊將貨送到渡口時,張老頭的羊皮筏子已在蘆葦盪里待命,船工們用特製的麻繩將資捆在筏子中央,上面蓋着浸過茶的油布,看起來就像一堆普通的貨。“走!”張老頭一聲令下,四艘筏子悄無聲息地划黃河,木船跟在後面陣。
二、巡邏防的茶護
水陸聯運的第三趟,就遇上了日軍的巡邏艇。那是一艘掛着探照燈的鐵皮艇,在黃河水面上來回遊弋,燈像利劍般掃過水麵。當時張老頭的筏隊剛行至河心,探照燈突然照向蘆葦盪邊緣,“不好!被發現了!”一名船工張地喊道,筏子差點晃翻。
“別慌!點茶彈!”張老頭沉着下令,兩名船工立刻掏出綁在腰間的陶罐,點燃罐口的引信,將陶罐扔向筏子兩側的水面。陶罐炸開,一團棕黃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煙霧裡帶着濃郁的茶香味——這是用陳茶末混合硫磺製的茶彈,煙霧比普通煙幕更持久,還能掩蓋資的氣味。
探照燈的柱在煙霧裡晃,日軍巡邏艇對着煙霧開了幾槍,卻不敢貿然靠近——他們以為是八路軍的煙幕彈,怕有埋伏。張老頭趁機指揮筏隊:“往南岸靠!借蘆葦盪掩護!”羊皮筏子靈活地鑽進岸邊的蘆葦叢,木船則故意划向相反方向,吸引巡邏艇的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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