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伍長喝了一口，茶香醇厚，果然是好茶，臉緩和了不。但他還是不放心，指着駝背上的茶箱：“所有茶罐都要打開檢查！”周掌柜心裡一，表面卻不聲：“長，這茶罐都是封好的，打開就不好保存了。您看這罐多沉，肯定是滿罐好茶，要是空的，一掂就知道。”他拿起一個藏了零件的銅罐，遞到伍長手裡。

伍長掂了掂，銅罐確實沉甸甸的，搖了搖還能聽到茶葉的沙沙聲。他又隨機挑了兩個普通茶罐，打開後都是滿滿當當的茶葉，再看罐的“祁門紅茶”茶字跡，和市面上的茶罐沒區別。“既然是問茶，就放行吧，”伍長揮了揮手，又拿了兩個普通茶罐，“這兩個留下，給弟兄們嘗嘗。”

周掌柜連忙躬道謝，催趕駝隊通過哨卡。走出太原城十里地，他才敢去額頭的冷汗，從袖筒里掏出磁石筆，掃了掃手裡的銅罐，筆輕微震——這是藏了零件的信號。“了！”兩名茶工歡呼起來，周掌柜卻皺着眉：“還沒到延安，不能掉以輕心，後面還有兩道哨卡呢。”

四、偽裝坊的系立

真空管安全送達延安的消息傳回溶，王靜淑當即拍板：“在三座茶棧都設‘軍工偽裝坊’，專門將軍事資偽裝茶貿用品。”在議事房的鹽晶地圖上，圈出嵐縣、五寨、保德三個據點：“嵐縣坊偽裝電台零件、藥品；五寨坊偽裝子彈、炸藥；保德坊對接黃河船工，偽裝大型資。”

五寨偽裝坊的第一個任務，是將一萬發子彈藏進茶箱夾層。馬師傅用前卷“三蠶綉”技法，將三層蠶布綉夾層，中摻了微量磁，在茶箱壁。“日軍用刺刀捅，夾層會發出沙沙聲，跟茶葉的聲音一樣，”馬師傅演示給茶工們看，“而且夾層塗了茶，刺刀拔出來會帶茶味，更不會懷疑。”

炸藥包的偽裝更巧妙，將炸藥分小塊，裹在蠟紙里，再用茶末混合黃土做茶磚形狀，外麵包上茶布，捆茶磚捆。“這‘茶磚’比普通茶磚重一點，但捆在一起，日軍本看不出來，”王承澤踢了踢偽裝好的炸藥包，“就算劈開，也只會以為是沒實的茶磚，不會想到是炸藥。”

偽裝坊還制定了“一一碼”制度，每個偽裝資都有對應的磁石暗紋：電台零件用雙駝紋，子彈用單駝紋，炸藥包用駝鈴紋。“自己人用磁石筆一掃就知道是什麼資，不會誤拿，”王靜淑檢查着偽裝好的子彈箱，“這是晉商票號的‘押’老規矩，戰時更要嚴謹。”

五、機床件的轉運

偽裝坊剛運轉，八路軍兵工廠就傳來急需求：需要從淪陷區購買十套機床零件，用於製造炮彈，但零件積大，無法用茶罐偽裝。王靜淑立刻聯繫天津的晉商票號，讓他們用銀元從洋行購買零件，再通過駝隊運到保德偽裝坊。

保德坊的茶工們，將機床零件拆小塊，用桐油浸泡過的木板做茶箱，零件裹上茶末和油紙，藏在茶箱底部的夾層里，夾層外用茶葉填滿。“這茶箱要做運茶的‘大茶箱’，每箱裝兩百斤茶葉，零件藏在底部，日軍就算翻，也只會翻上面的茶葉，”張老頭帶着船工們，將茶箱搬上羊皮筏子，“黃河水運比陸地安全，日軍的檢查沒那麼嚴。”

轉運時，茶箱混在普通茶貿貨中，由張老頭的夜渡隊護送。在黃河渡口哨卡，日軍果然只翻查了上面的茶葉，沒發現底部的夾層。“都是普通茶葉，放行！”日軍伍長揮了揮手，羊皮筏子立刻劃向河心，藉著夜的掩護，向延安方向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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