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太原晉華麵廠的磨車間 —— 緒三十三年春】

春播剛過，晉華麵廠的磨車間卻靜得嚇人。三兩台德國蒸汽磨機停在原地，齒上落了層薄灰，幾個夥計蹲在機旁，手裡攥着空的麥袋，臉比車間的青磚還白。“劉管事，再沒小麥，咱們這月的訂單都要黃了！” 年輕夥計小周急得聲音發，“太原的商鋪天天來催，說百姓等着買咱們的焦香麵呢！”

劉福皺着眉，手裡着張糧行的回信，上面寫着 “本地小麥已被洋人低價收走，無貨可供”。他快步往賬房走，心裡清楚 —— 這又是滙銀行的手段，之前搶票號、仿麵，現在又來斷糧源，是想把晉華麵廠到絕路。

剛到賬房，就見王昭臨從平遙趕來，手裡還拿着晉中糧區的地圖。“東家，您可來了！” 劉福趕遞過回信，“滙把本地小麥都收了，咱們沒原料了！” 王昭臨接過信，指尖劃過 “洋人低價收麥” 幾個字，眼神沉了沉：“他們想斷咱們的，沒那麼容易 —— 前卷咱們跟茶農合作穩住了茶源，現在照樣能跟糧農合作，把糧源攥在手裡！”

一、糧源斷的危機迫

辰時的日頭過車間天窗，照在空麥倉上。王昭臨召集麵廠、票號的掌柜開會，手裡攤着晉中、運城的糧區地圖：“晉中、運城是山西的小麥主產區，滙只收了太原周邊的麥，還沒來得及到那邊，” 他指着地圖上的村落，“咱們現在就去跟那邊的糧農簽‘長期協議’，票號給低息貸款，麵廠按‘本 + 固定利潤’收麥，讓糧農覺得跟咱們合作比跟滙划算！”

票號掌柜趙有點猶豫：“東家，給糧農貸款風險大，要是遇着災年沒收，他們還不上錢咋辦？” 王昭臨笑着拿出前卷茶農合作的賬本：“你看，當年跟祁門茶農合作，咱們用複式簿記記貸款和收，災年還能緩收，糧農都認咱們的‘信’，沒賴過賬；現在跟糧農合作，照樣用這法子，還能更細 —— 貸款記紅賬，供麥承諾記黑賬，雙賬核對，不怕出岔子。”

劉福也點頭：“只要糧源穩定，咱們的麵就能正常生產，之前滙仿的假麵已經沒人買了，這時候咱們要是斷貨，才真讓他們得逞！” 王昭臨當即決定，派趙帶票號夥計去晉中，劉福帶麵廠夥計去運城，他自己留在太原協調，三路人馬同步行。

出發前，王昭臨讓人準備了貸款憑證 —— 用前卷 “雙賬房” 的老規矩，紅賬用鹽晶水寫貸款金額，黑賬用磁標註供麥數量和時間，憑證邊緣還印了圈微型麥穗紋，是用麥糠摻磁畫的，遇着真麥糠會顯亮，防糧農拿到假憑證。“這憑證既是貸款依據，也是供麥約定，” 王昭臨對夥計們說，“讓糧農知道，跟晉商合作，既穩當又划算。”

二、協議簽的農商聯

巳時的晉中祁縣村落，趙帶着夥計們在村口的打麥場擺了張桌子，桌上攤着協議和貸款憑證。糧農們圍在周圍，有的好奇，有的猶豫 —— 滙的人昨天還來村裡說 “晉商快不行了，跟他們合作會吃虧”，現在又來簽協議，誰也不敢輕易點頭。

“老爺們，咱們先算筆賬，” 趙拿起個算盤，“滙收麥，一斤給 5 文錢，還不保證年年收；咱們晉商，一斤給 6 文錢，年年都收，還能給大家低息貸款，買種子、買農，” 他舉起貸款憑證，“這憑證紅賬記貸款，黑賬記供麥，邊緣的麥穗紋遇麥糠顯亮，假不了！要是遇着災年，貸款還能緩兩年還，咱們晉商說話算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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