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昌拿着信，翻着《晉報》的專欄文章，手指在 “信” 字上蹭了蹭：“這字用漠北鹽，是你太爺爺當年護茶路的法子，沒丟，好。” 他頓了頓，“上海商幫要是學咱們的複式簿記、機車運茶，也是好事，人多力量大，能一起抗洋行。”

沒幾周，《申報》就轉載了第一篇專欄文章，還加了編者按：“晉商王昭臨之‘新說’，非崇洋，乃承古開新，值得天下商幫借鑒。” 上海的票號、廣州的茶棧，紛紛派人來太原找王昭臨，有的想學複式簿記，有的想合作機車運茶，連蘇州的綢緞商，都來問能不能用 “鹽晶信” 字防仿冒。

王昭臨乾脆在總號設了個 “改革諮詢”，每天都有外地商幫來請教。有次，上海商幫的李掌柜拿着賬本，讓王昭臨教複式記賬，學完後笑着說：“以前咱們的賬，收了多、花了多，稀里糊塗；現在按您的法子記，每筆錢都清清楚楚，再也不怕夥計私吞了！”

四、赴京邀的猶豫生

未時的總號議事堂，王昭臨拿着封燙金的信，眉頭皺得很。信是梁啟超從北京寄來的，說 “戊戌變法在即，朝廷要制定商律，邀君赴京，共商商律細節，助天下商幫謀發展”。

“去還是不去？” 王昭臨把信遞給王德昌，“梁先生是想幫咱們，借變法把複式簿記、機車運茶寫進商律，以後改革就名正言順；可我怕……” 他想起前卷祖父王憲武的遭遇 —— 當年就是捲清廷的猜忌，差點被治罪，“怕捲政治風波，到時候不僅幫不了晉商，還會害了總號。”

王德昌拿着信，手有點抖 —— 他也記得王憲武的教訓，當年為了自證清白，差點丟了命。“不能去，” 他把信放在桌上，“清廷的心思難猜，變法不還兩說，要是了，還好；要是不，咱們晉商就是‘謀逆同黨’，萬劫不復！”

可王昭臨心裡又放不下 —— 要是能把晉商的改革法子寫進商律，以後洋行再想打，有朝廷的律例護着，會容易些。他翻出祖父當年的舊賬冊，冊子里夾着張泛黃的信，是王憲武寫給朝廷的自證書，上面還留着鹽晶水的痕迹。“爺爺當年為了護晉商，敢跟朝廷辯；我現在為了晉商，能不能去冒次險？” 他心裡矛盾得很。

五、洋行趁的市場搶

酉時的太原街頭，王昭臨正糾結赴京的事，夥計突然跑來說：“東家，滙銀行在西大街開了新網點，還掛了塊‘低息放貸，支持實業’的牌子，好多商戶都去看熱鬧了！”

王昭臨趕往西大街跑，遠遠就看見滙的新網點前圍了不人，托馬斯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傳單：“票號存款利息比晉商高兩，放貸利息低三，還能幫着聯繫洋商賣貨，各位老闆，快來看看！”

有個開布莊的老闆拿着傳單，猶豫着說：“晉商的票號靠譜，可滙的利息實在人……” 托馬斯趕湊過去：“咱們滙是英國的大銀行，銀子多、信譽好，您把錢存在這，比晉商安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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