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昭臨眼睛一亮 —— 他之前只想着往北到恰克圖，沒考慮過往南走海運。“伍兄，咱們能這麼辦，” 他掏出鐵路方案，“你在廣州設個晉商貨站，用咱們的磁石驗茶儀驗茶，再用十三行的船運到洋行，” 他指着貨柜上的英文，“洋商見了‘匯通海’的牌子，再驗過磁石，肯定信咱們的茶！”

伍景棠接過方案，翻到鹽晶應那頁，忍不住拍了桌：“這法子好！我在廣州見洋商的茶櫃，也沒這麼細的防法子，” 他掏出印章，在方案上蓋了粵商的海浪印，“就這麼定了，我回去就修廣州的貨站，下個月就能跟你太原的貨站對接！”

兩人越聊越投機，還約定下個月一起去石家莊看貨櫃改裝 —— 伍景棠要從廣州運批生過來，試試鐵路運貨的速度；王昭臨則打算把第一批茶磚裝上火車，從平遙運到太原，給商戶們看看鐵路的好。

四、駝夫鬧的衝突起

酉時的平遙城門口，突然熱鬧起來 —— 幾百個駝夫舉着 “保駝隊，守飯碗” 的木牌，堵在門口，領頭的是駝夫幫的老把頭張老栓（不是茶商張老栓），後還跟着王德昌。

“王昭臨出來！” 張老栓喊得嗓子都啞了，“你用機車運茶，我們駝夫吃什麼？祖祖輩輩靠駝隊吃飯，你這是斷我們的！” 王德昌站在後面，手裡拿着本《晉商祖訓》，大聲說：“駝隊是晉商的‘’，斷了，晉商還能走多遠？機車是洋人的東西，用了會遭天譴！”

周圍的百姓都圍過來看，有的說 “駝夫可憐”，有的說 “機車確實快”。王昭臨剛從太原回來，見這陣仗，趕下了馬：“張把頭，各位駝夫兄弟，” 他往人群里走，“我沒說要廢駝隊，鐵路貨站需要人搬茶、驗茶，還需要人去茶山收茶，這些活都能讓兄弟們干，工錢比趕駝隊還多！”

張老栓卻搖頭：“我們只會趕駝隊，不會驗茶！” 王德昌趁機喊：“他這是哄你們！等機車通了，連收茶都用機，你們照樣沒飯吃！” 駝夫們更激了，有的還撿起石頭，要往王昭臨這邊扔，幸虧分號掌柜們趕攔住。

王昭臨心裡又急又疼 —— 這些駝夫跟着晉商走了幾十年茶路，他不想讓他們沒飯吃，可鐵路是大勢，要是不跟上，晉商的茶連山西都運不出去。他掏出袋銀錠，遞給張老栓：“這是預付的工錢，先讓兄弟們去總號學驗茶，學會了就去貨站上班，要是學不會，我還請你們趕駝隊去茶山收茶，絕不虧了大家！”

可王德昌一把奪過銀錠，扔在地上：“誰要你的洋錢！我們要的是駝隊，是晉商的老規矩！” 他往駝夫們後指，“祁縣喬家、太谷曹家都支持我們，你要是非要修鐵路，我們就聯合所有商幫，斷你的茶源！”

五、暗絆設的懸念留

晚上的平遙總號，王昭臨坐在燈下，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銀錠，心裡沉甸甸的。伍景棠發來急信，說廣州的貨站已經開始修了，問他山西這邊的進展；可駝夫幫還堵在城門口，王德昌又聯合了其他守舊商幫，連茶山的茶農都被說，說 “要是用機車，就不賣茶給晉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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