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商風云:蒲州王氏傳奇_第192章 以茶換的初謀定(2)
胡敬猷這時想起了防偽的事,指着賬冊說:“茶和械的往來,得有個准數,別到時候說不清。” 王憲武早有準備,讓人捧來兩本空白賬冊:“用前卷的‘雙賬房’老法子!” 他拿起支蘸了鹽晶水的筆,在紅皮賬冊上寫 “武夷岩茶五萬擔”,字剛寫完就泛出淡紅,“這是紅賬,記茶和生的數,用鹽晶水寫,改不了;” 又拿起支磁石筆,在黑皮賬冊上畫 “火槍兩百桿、火藥五十箱”,筆畫里藏着細磁,“這是黑賬,記械和割點,磁石一就顯形。”
三、雙賬房的防偽規
賬房先生把兩本賬冊遞給三商代表,胡敬猷接過紅賬,用茶引章在 “生兩萬匹” 旁蓋了印,章上的磁和鹽晶水一混,顯出個 “徽” 字;王憲武在紅賬上蓋晉商的雙駝紋印,黑賬上用磁石筆補了 “上海洋行碼頭、武昌票號” 兩個割點;伍紹榮猶豫了半天,才在賬冊上蓋了粵商的海浪印,只是蓋的時候,手指微微發 —— 他心裡還在打鼓,既想賺關稅的好,又怕清廷追責。
“兩本賬,三商各存一本,” 王憲武把賬冊分好,“每次割,得三商的人都到,紅賬對鹽晶,黑賬對磁石,一樣都不算數!” 他這話是說給伍紹榮聽的,怕他私下改賬,也怕他把消息給外人。
這時,堂外的信使突然咳嗽了一聲,伍紹榮趕起:“我得回去跟粵商的掌柜們說一聲,明天再把生的賬送來。” 他走的時候,特意繞到信使邊,悄悄把袖口的桑皮紙塞給了他,裡還念叨:“把剛才記的東西收好,別丟了。” 這一幕被角落裡的趙啟山看在眼裡,他趕湊到王憲武邊:“掌東,伍紹榮不對勁,他好像讓信使記了咱們的話!”
王憲武皺了皺眉,卻沒立刻發作:“先看看再說,” 他往桌上的茶磚看,“只要雙賬房在,他就算了消息,也改不了賬;只要湘軍能拿到械,九江能收復,茶路就有救。” 他心裡清楚,現在不是揪鬼的時候,先把 “以茶換械” 的事辦就算贏。
四、初謀定的患埋
燭火快燃盡時,議事的人陸續散去,胡敬猷臨走前拍了拍王憲武的肩:“我明天就讓人把生運去上海,你放心,徽商絕不會拖後!” 陳福安也來告辭,手裡攥着塊茶磚:“這磚我帶回去,讓粵商的掌柜們看看,鹽晶信不會騙咱們!”
議事堂里只剩王憲武和趙啟山,趙啟山還在擔心伍紹榮:“掌東,萬一伍紹榮把消息給太平軍,或者清廷,咱們的計劃不就完了?” 王憲武拿起黑賬冊,用磁石筆在 “武昌票號” 旁畫了個小圈:“我已經讓人去武昌票號打招呼,割的時候多派些人,” 他往窗外看,天快亮了,“而且,伍紹榮也不傻,他知道茶路斷了,粵商也沒好,就算他記了細節,也不敢真毀了這事。”
可王憲武還是沒完全放心,他讓人把那塊劈開的茶磚收好,鹽晶信上的 “救茶路即救晉商” 還亮着 —— 這不僅是晉商的希,也是三商的希。他了懷裡的磁石,想起前卷王雲錦用磁石驗票的日子,心裡暗下決心:不管伍紹榮有什麼心思,這次 “以茶換械”,一定要!
第二天一早,伍紹榮果然派人送來了生賬冊,賬冊上用鹽晶水寫着 “粵商生一萬匹”,蓋着十三行的印。可王憲武注意到,送賬冊的信使,就是昨天在堂外候着的那個,他的袖口鼓鼓囊囊,像是藏着什麼 —— 王憲武沒點破,只是讓賬房先生把賬冊和紅賬核對,鹽晶水顯的字對得上,才讓人收下。
議事堂的燭火已經熄了,可新的危機還在暗藏着。王憲武站在天井裡,看着遠運來的茶磚,心裡清楚:“以茶換械” 只是第一步,接下來要走上海洋行的割路,要過太平軍的封鎖線,還要防着伍紹榮那邊出岔子 —— 這條救茶路的道,比想象中更難走。但只要茶路能通,晉商的就能保住,他就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