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的合約製作間里，綉娘正用摻了磁的線綉合約，每針都要對着鹽晶模板，確保雙駝紋的位置毫不差。“這線是西安分號特供的，” 綉娘往線軸上看，“磁摻了漠北的鹽，綉出來的紋又亮又吸磁，普通線本仿不來。”

王雲錦往剛綉好的合約上滴了點鹽晶水，合約角落立刻顯出 “割” 二字：“這是最後道防偽，” 他往商人手裡塞了瓶小鹽晶水，“你們自己驗，真合約顯字，假合約沒反應。” 商人趕接過，有的當場就滴了滴，見顯了字，笑得合不攏。

李茂往合約編號上磁石，“匯通海 - ” 的編號立刻發黑：“每個編號都獨一份，” 他往編號本上看，“對應割的銀錠批次，比如‘’就是 25 年 3 月第一批銀，查編號就知道銀在哪。”

趙誠往匿名訂單的合約上看，編號是 “匯通海 - ”，對應的銀錠批次是從廈門來的：“廈門最近片走私多，” 他往王雲錦手裡塞了張走私路線圖，“這批次的銀，會不會和片有關？” 王雲錦接過圖，見廈門的走私碼頭，正好是這批銀的卸貨點，心裡的疑雲更重了。

四、麗如行的空間

申時的易所里，麗如銀行的洋券徹底沒了市場。有個剛從英國來的洋商，不知道行，拿着洋券想換銀，結果商人們都笑他：“現在誰還收洋券？去訂晉商的期貨吧，比你的紙靠譜！” 洋商趕去問期貨，訂了五十兩的一月期，把洋券扔在了易台的角落。

麗如銀行的櫃檯前，只有幾個老主顧還在問洋券的事，見夥計說 “現在只能兌七銀”，都搖搖頭走了。經理沒辦法，只能讓人出 “洋券兌銀手續費降為 10%” 的告示，可還是沒人來，最後連夥計都去易所訂期貨，怕自己手裡的洋券變廢紙。

范氏餘黨的人見勢不妙，想把手裡的假銀錠換期貨，結果剛到割區就被驗出來：“你這銀摻鉛！” 李茂往銀錠上磁石，鉛粒立刻顯形，“想矇混過關訂期貨？沒門！” 范氏的人只能灰溜溜地走了，連假銀錠都不敢再拿出來。

伍秉鑒派人送來封信，用鹽晶水寫着 “洋券氣數盡”，信里附了張十三行的洋券庫存清單：“伍總商說，英商想把洋券低價賣給粵商，他沒敢收，” 李茂往清單上看，“庫存還有十萬兩的券，現在連五都兌不出去。”

五、匿名單的片疑

酉時的夕把易所染金紅，王雲錦在割清單前翻得仔細，匿名訂單的銀錠批次越來越多，從廈門到寧波，再到福州，全是片走私的重災區。趙誠往塊匿名訂單的銀錠上颳了點，放在鼻尖聞，約有淡淡的片味：“這銀錠沾過片膏！” 他往磁石上，鉛粒的含量和之前查獲的片走私銀一模一樣。

“英商肯定在用片換銀，” 王雲錦往走私路線圖上指，“換了銀再訂期貨鎖價，既賺了銀，又不怕銀價跌，真是一箭雙鵰！” 他往匿名訂單的編號看，“這些編號都是連號的，肯定是同一伙人訂的，十有八九是東印度公司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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