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雪岩撿起刻着迎客松的那塊，往磚上吐了口茶沫，鹽晶字遇唾變深：“我胡家要是毀約，祁門的茶山就爛在地里！” 他把磚往懷裡揣，襟下出半截玉佩，上面的 “和” 字刻得極深，是鉛制的。

伍秉鑒拿起海浪紋的磚，用牙咬了咬，留下個牙印：“十三行要是背盟，就讓船隊在海上翻船！” 他往磚上蓋了個印，磁遇水暈開，“這磚我讓賬房先生鎖進銀庫，鑰匙由三個掌柜分着拿。”

王雲錦握着雙駝紋的磚，往上面撒了把漠北的鹽晶：“晉商要是食言，‘匯通海’的金匾就摘下來燒了！” 他把磚遞給趙德發的兒子趙誠，“帶回平遙總號，和父親當年的鉛塊磚放在一起。”

三位掌柜同時端起茶碗，茶沫在碗沿聚個圈。王雲錦的磁石棒不經意間到胡雪岩的碗底，立刻吸得牢牢的 —— 是含鉛的，和范氏舊票的鉛含量一樣。他突然想起父親的秘賬，和珅倒台後，有批刻着 “和” 字的鉛流到了江南，被徽商買走了。

四、茶碗底的和字印

未時的茶會接近尾聲，伍秉鑒借故邀王雲錦到後園賞梅。臘梅的香氣里，他往王雲錦手裡塞了張紙條，上面用茶寫着：“胡雪岩與和黨餘孽往來切，其茶號的鹽執照，蓋的是和珅舊部的印。”

王雲錦的指尖發寒，紙條上的字跡在風裡漸漸淡去：“伍總商是說…… 他不可信？”

伍秉鑒往會館的方向瞥，胡雪岩正和賬房先生低聲說著什麼，手裡的茶碗轉得飛快：“三年前，他從北京運回批茶磚，磚心藏的不是茶葉，是鉛塊。” 他往梅枝上的積雪指，“那些鉛，最後都了東印度公司的彈藥。”

王雲錦想起胡雪岩茶碗底的 “和” 字印，突然明白過來：“他參加茶會，怕是另有所圖。” 磁石棒在袖口裡發，“想借三商聯盟，把和珅舊部的鉛塊運出去？”

伍秉鑒折了枝梅花，花瓣上的雪落在紙條上，暈開個小圈：“我之所以皺眉，是認出那印泥 —— 和當年賬房給范家的一樣，摻了磁。” 他往王雲錦手裡塞了塊磁石，“盯着他的茶隊，磚面的鹽晶字下面，怕是還刻着別的記號。”

兩人回到會館時，胡雪岩正讓人搬茶磚裝車，磚面上的 “三商共盟” 四個字在下閃。王雲錦往磚上了塊磁石，果然在 “盟” 字下面吸起個小三角 —— 是范氏舊票的暗紋，被鹽晶字蓋住了。

五、盟後的暗流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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