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的帳外傳來軍靴聲，年羹堯的親兵到了。親信見了救星，立刻喊：“王掌柜誣陷我！這票是軍需老周發的，不信去問他！”

老周被來時，手裡還攥着軍餉冊，冊頁的鹽晶印被雪水浸得發暗。“這票確實是我發的，” 他翻到張副的名字，紅圈旁邊蓋着分號的茶磚印，“但發的時候，銀線是亮白的，沒這灰黑。”

王鴻緒把票往老周面前遞：“你這線，得像鐵。” 他又把磁石上，“軍餉章該顯紅，現在發灰，是因為蹄鐵蓋了原來的磁石 —— 有人換了銀線。”

親信突然改口：“是…… 是我不小心蹭了馬廄的灰。” 他往馬廄的方向指，“昨天給將軍喂馬，蹄鐵屑沾了一。”

趙栓柱正好進來，聽見這話冷笑：“將軍的馬用的是中原蹄鐵，‘之’字形花紋，沒紅銅；準噶爾的是‘人’字形，你這末里的紅銅，哪來的？” 他把塊帶火印的馬蹄鐵往磁石上，鐵屑立刻吸和票上一樣的字。

親信的臉瞬間白了，哆嗦着說不出話。王鴻緒盯着他的指甲：“你不僅見過準噶爾的馬，還見過換磚的商販吧？這茶，就是換磚時蹭的。”

四、帳外的馬影

未時的雪稍停，分號的門裡塞進張紙條，是趙栓柱的暗哨傳來的 —— 紅柳灘發現十峰駱駝，馱着 “茶銀互換” 的金駿眉磚，正往準噶爾的方向去。

“看來有人把茶磚換了他們的馬，再把帶記號的票混進軍餉。” 王鴻緒把紙條往火盆里扔，紙灰飄起來，粘在磁石上，“這票是想讓咱們以為年將軍和準噶爾有勾結，用心夠毒的。”

年羹堯的親兵突然拔刀：“王掌柜若能找出鬼，將軍重重有賞！” 王鴻緒卻擺手：“張副只是個跑的，他指甲里的茶是金駿眉，說明和‘茶銀互換’的商販接過，真正的鬼在軍需。”

他往老周的軍餉冊看，冊子里有幾頁的鹽晶印偏淺，像是後補的。“這些票發給了誰？” 老周的手抖了抖，指着個名字：“是…… 是張副將的親兵。”

帳外突然傳來駱駝嘶鳴，趙栓柱衝進來：“紅柳灘的駝隊跑了！駝鈴是‘三短兩長’，是范家的暗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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