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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商風云:蒲州王氏傳奇_第138章 官鹽商的匯票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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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鹽場邊的匯票遞 —— 康熙五十六年冬】

長蘆鹽場的凍土被車碾得咯吱響,王鴻緒裹貂皮大氅,指尖在銅煙壺上挲 —— 壺底的鹽晶遇冷凝出細霜,把 “晉” 字凍得愈發清晰。他站在 “聚源鹽號” 的碼頭棧橋上,看着二十艘鹽船泊在冰水裡,船幫的鹽霜在下泛出青白,像鋪了層碎銀子。

“王掌柜來得巧!” 鹽商王啟年踩着冰碴走來,皮靴上沾着鹽粒,“剛接到戶部文書,今年的鹽稅得在臘月前繳清,正愁現銀不好運呢。” 他往冰面指了指,去年押送稅銀的馬車就在這打,銀子滾進冰窟窿,撈上來時凍得像塊鐵。

王鴻緒從懷裡掏出匯票,桑皮紙在寒風裡括不卷 —— 這是特意改良的,摻了蘆葦纖維,比普通票子耐凍。“您看這票子,” 他對着晃了晃,右上角的商號章紅得沉實,是胭脂蟲紅混了硃砂,“戶部驗票的劉主事是山西老鄉,他知道咱的規矩。”

王啟年接過匯票,指尖在鹽晶章上蹭了蹭,鹽粒沾在指腹發:“這玩意兒真能當銀子用?戶部那幫老爺可挑剔得很,去年有個鹽商用茶引抵稅,被他們打回來重辦。”

棧橋下突然傳來算盤聲,是王啟年的賬房先生老顧在核賬。那老頭戴着老花鏡,手指在算珠上翻飛,賬本攤在鹽袋上,頁邊卷得發黑 —— 王鴻緒注意到他翻頁時,指尖總在押詩的位置多停半秒,像在記什麼。

一、鹽棧里的新舊爭

辰時的日頭剛過冰面,王啟年的夥計們正往馬車上搬鹽引。有個老夥計扛着鹽引路過,布褂子上的鹽霜簌簌掉:“老闆,還是運銀子靠譜!這紙票子要是被風刮跑,咱一年的稅銀就沒了!”

“你懂什麼?” 王啟年把匯票往他眼前晃,“這票子比銀子結實 —— 去年運五千兩銀子,路上被劫了三百兩,還得給押鏢的;現在一張紙揣懷裡,誰也搶不走。” 他突然低聲音,“再說王掌柜在票子里加了機關,戶部驗了保准放行。”

老顧突然話說:“老闆,要不先在票號兌兩千兩現銀,和匯票一起送戶部?雙保險。” 他說話時頭沒抬,筆尖在賬本上劃了道線,正好把押詩 “辰宿列晉” 圈住,墨比別深半分。

王鴻緒心裡一。這提議看似穩妥,實則是想試探匯票能否和現銀一樣流通。他笑着擺手:“顧先生放心,這票子上的鹽晶章加了料,遇着戶部的墨能顯字,比現銀還管用。” 他故意把 “墨” 二字說得很重,看老顧的反應。

老顧的筆尖頓了下,算盤珠子停在 “五” 的位置。王鴻緒瞥見賬本角落有個極小的記號,是三枚疊在一起的銅錢,被鹽粒蓋了大半,像怕人看見。這標記和太原假票上的銅綠印子如出一轍,只是藏得更蔽。

穿

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