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口的後金哨兵斜着眼打量他們。領頭的韃靼兵用刀鞘挑了挑王繼祖的麻：“死者是你啥人？”

“我叔……” 王繼祖把薑往眼角一抹，眼淚 “唰” 就下來了，“在瀋跑商，染了時疫沒的……” 他故意把壇口往韃靼兵面前湊了湊，裡面的草木灰混着茶末，飄出點老茶味。

韃靼兵皺了皺眉：“瀋現在歸大金管，跑商得有牌子。”

“有！有！” 王繼祖趕從懷裡掏出發霉的商牌，上面的 “晉” 字被茶水浸得發黑 —— 是故意做舊的，“這是去年的牌子，沒來得及換……”

正說著，那生面孔的腳夫突然 “哎喲” 一聲，像是被駱駝絆了下，往哨兵邊倒去。王繼祖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的孝帶，暗地裡用指甲掐了他腰眼一把 —— 那小子腰裡藏的是短銃，剛才是想藉機掏傢伙。

“走路不長眼！” 王繼祖故意罵了句，聲音抖得像哭，“驚了爺，我叔在地下都不安生！” 他往腳夫手裡塞了塊茶磚，“快給爺賠罪，把這茶磚給爺嘗嘗，解解乏。”

腳夫沒辦法，只好把茶磚遞過去。韃靼兵咬了口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怎麼發咸？”

“解縣的茶都這樣，” 王繼祖哭着說，“摻了鹽晶，能存得久……”

四、暗號聲的風險

過了城門，往喜峰口去的路越來越窄。風雪把腳印蓋得很快，可王繼祖總覺得背後有眼睛 —— 范家的人肯定跟在後面，剛才那腳夫就是他們的眼線。

“敲個安全信號。” 他對邊的老夥計使了個眼。老夥計走到棺木邊，用指關節敲了敲：“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噠 —— 咚噠”（三長兩短）。聲音在山谷里盪開，遠傳來幾聲烏，倒像是回應。

“別敲了。” 王繼祖突然按住他的手，“剛才那韃靼兵看着像個小頭目，說不定懂點漢人的暗號。” 他往趙小四手裡塞了塊石子，“下次用石頭敲，聲音悶，傳不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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