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。這才幾日，萬壽紋 就了茶商眼裡的香餑餑。想來也是，沾了皇家的邊，茶價能翻三倍，范氏自然不會放過。

趙二從外面回來，低聲音說：范掌柜去見江寧織造了，馬車裡裝着好幾箱茶磚，看着跟咱的金駿眉一個樣。

仿得再像，也缺樣東西。 王繼祖往茶里撒了點鹽晶，茶湯立即顯出淡淡的 字，他們學不會鹽晶的配比，更不知道這茶磚里藏的網。

從武夷山的醋浸蓑，到福州府的空窯計，再到如今的磁石玉牌，每步都埋着晉商的記號。這些記號單獨看是小伎倆，合在一起卻像張網，把後金、俄國、甚至朝廷的勢力都纏了進來。

可這網是護着晉商，還是會勒死晉商？王繼祖着茶杯里的 字，突然覺得後背發涼。

四、燭影里的危機兆

三更的梆子敲過，驛館的燭火忽明忽暗。王繼祖翻着茶路圖，圖上的紅點越來越 —— 每個紅點都是個出事的驛站，不是被搶就是被燒，多半是范氏和後金的手筆。

東家，要不咱回山西吧？ 趙二着手，這南京城看着太平，實則跟武夷山的林一樣，到是眼睛。

王繼祖沒說話，從懷裡出鼻煙壺和玉牌，並排放在桌上。月過窗紙照進來，兩個 萬壽紋 在下重疊，竟組了張完整的地圖，上面標着個刺眼的紅叉 —— 是平遙總號的位置。

他突然明白，各方勢力爭的哪裡是茶，是晉商的茶路。這金駿眉磚就像塊，後金想拿它充軍餉，俄國人想換皮，朝廷想收稅，范氏則想一口吞下...... 而王家，就是架在火上的烤。

正想着，窗紙突然被捅了個，一道黑影閃了閃。王繼祖抓起磁石往玉牌後一，非賜 三個字在燭下亮起來，黑影似乎愣了愣，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。

是范家的人。 趙二出短刀，要不要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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