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眼睛，是商棧審計局早已布下的報網絡的一部分。

在陳五常的經營下，這張網不僅覆蓋了大明的沿海城鎮，也滲到了朝鮮半島的東西海岸。

許多生活困苦的朝鮮漁民，在接了審計局人員的糧食、鹽或者銀錢後，便了兼職的“眼線”。

他們或許不明白那些穿着普通、出手卻比朝鮮吏還要大方些的“商人”到底是什麼來頭，但他們很清楚，報告異常船隻的向，就能換來一家人幾天的口糧。

於是，當堀尾吉晴的船隊沿着海岸線北上，經過咸鏡南道清津港附近海域時，其略顯整齊的隊形、不同於普通漁船的航速和吃水，立刻引起了當地被收買漁民的警覺。

消息被迅速通過固定的渠道，一層層傳遞出去，最終傳遞到永明堡。

堀尾吉晴選擇徒們江作為口，在戰略上看並無大錯。

這條江的海口地區在此時，是一個各方勢力織、管理相對薄弱的區域。

咸鏡道，這片土地在元末明初時曾屬於遼行省，後來被李氏朝鮮逐步侵蝕、控制。

然而，此時的咸鏡道，堪稱朝鮮半島最貧瘠、最偏遠、也最不重視的地區之一。 山多地，氣候寒冷，產匱乏，被朝鮮兩班貴族視為畏途。

儘管李氏王朝一直有意向此地移民，試圖徹底消化這片土地，將其從“羈縻之地”變為“王化之區”，但響應者寥寥。

大多數朝鮮百姓寧願在南方擁的土地上掙扎，也不願來到這天寒地凍、前途未卜的北方邊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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