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放棄奴兒干已是事實，漢軍北上援助野人真，邏輯上也說不通。

但是……努爾哈赤能從一個十三副甲起家，走到今天統一建州、威海西的地步，靠的不僅僅是勇武，更是遠超常人的謹慎和多疑。

他看着哈爾哈那因為極度恐懼和急於證明而扭曲的臉，聽着他賭咒發誓的言語，心中那警惕的弦被微微撥了。

哈爾哈是他手下的老人了，雖然不算頂尖的悍將，但一向還算勇猛可靠，並非貪生怕死、慣於撒謊之輩。

此次敗得如此凄慘，三百人只逃回不足百人，若真是遭遇了無法理解的強敵，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……

更重要的是，努爾哈赤心中有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計劃。

他正在不斷地通過征伐、利等方式，蠶食、吞併野人真各部，以獲取更多的人口、兵源和資源，尤其是那些生活在山林中、耐苦寒、善獵的“生真”，是他未來擴張的重要力量。

如果北方真的出現了一強大的、傾向於幫助野人真對抗他的漢人勢力，那無疑會嚴重阻礙他的計劃！

而且，如果這勢力真的與大明朝堂有關……

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，也足以讓他心驚。

這意味着大明可能重新開始關注遼東以北，他努爾哈赤的崛起，就可能暴在明廷的視野下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打。

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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