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州真的凶名，在這片土地上早已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。

莫勒族長臉煞白，手劇烈地抖着，湯碗都拿不穩了。

“建州……他們……他們來了多人？”他聲音發地問那個倖存者。

“三……三百多……全是壯，騎着馬，帶着刀弓……”倖存者說完，便因傷勢和力竭暈了過去。

“三百多！”莫勒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。

噶珊部落全部落能拿得起武的男人也不過百十人，而且裝備簡陋，如何抵擋三百如狼似虎的建州騎兵？

周安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，他強自鎮定，對莫勒說：“莫勒族長，此地危矣！不如立刻召集族人，隨我們一同撤回黑水城！總督府定能庇護你們！”

莫勒卻滿臉絕地搖頭：“來不及了……周先生，你們快走吧！帶着你們的人走！大雪封路，我們拖家帶口，本走不快，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……到時候，誰也跑不了！” 他不想連累這些帶着善意的漢人。

這時，一直沉默觀察的王犇連長開口了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周幹事，族長，現在跑，確實來不及了。我剛才問了部落的獵人，建州人是從東南方向來的，按照馬隊在雪地的速度，最多再有兩個時辰就能到。”

他走到營地邊緣，抓起一把雪，着溫度和度，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——這裡是一背風的山坳，只有一條相對好走的谷地通往外界，兩側是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林和起伏的丘陵。

“他們人多，又是騎兵，在平地開闊拼我們占不到便宜。”王犇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，“但是，如果我們不跑，就在這裡……依託地形，給他們來個狠的呢？”

“打？”周安和莫勒都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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