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，目如炬。

“優先排查與這幾項核心機接最切的工匠、管事！雖然我們待他們不薄，家眷也接過來了，但人心隔肚皮！他們掌握的技藝，正是曹吉祥這種閹宦最想獻給皇帝邀寵的東西！給我盯他們的一舉一！包括他們與外界任何可能的接！”

“屬下明白！”余宏眼中厲一閃。

吳橋點點頭，又補充道：“瓊州府那邊，表面功夫還要做足。讓梁才文再去一趟府城，今年的‘常例’加倍送！”

“姿態放低，就說陵水地偏遠，恐遭襲擾，懇請府加強海防，吳家願再捐一筆‘助餉’銀子。務必穩住他們，讓他們繼續做瞎子聾子！”

“是！屬下立刻去安排梁管事！”

“去吧。”

吳橋揮揮手，目重新投向窗外那奔騰不息的水和喧囂的工坊。

海風帶着咸的氣息吹拂進來，卻吹不散吳橋眉宇間凝結的沉重。

他們兩家的基，在大明的土壤里，就在大明那些豪門勛貴，藩王世子，貪污吏的“眼皮子底下”。

“眼皮子底下…”

吳橋無聲地咀嚼着這幾個字，角泛起一苦而冷峻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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