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列里響起一陣雜的腳步聲和撞聲。

吳橋走上高台，目平靜地掃過全場。他沒有穿華服，一同樣靛藍的勁裝，卻自有一沉凝的氣勢。

他接過余宏遞來的鐵皮喇叭筒，聲音清晰地傳遍校場：

“弟兄們！從今天起，你們不再是看家護院的庄丁，也不是臨時湊數的鄉勇！你們，將是我吳橋手中，瓊州第一支真正的火營！”

底下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。

火？那東西打起來煙大，還容易炸膛，哪有刀槍來得實在痛快？
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！”吳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下了議論，“覺得火銃是燒火？覺得站在這裡曬太是傻子？我告訴你們，從今天起，你們練的每一個作，流的每一滴汗，都是為了活命！為了讓你們在戰場上，比你們的敵人更快、更准、更狠地出致命的鉛彈！為了讓你們的妻兒老小，能在瓊州這片土地上安安穩穩地活下去，吃飽穿暖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如刀：“想吃飽飯，想吃，想拿厚餉，想活着立功賞的，就給我打起神，按我的法子練！想懶耍，混吃等死的，現在就可以站出來，下這服，去後面種地！我吳橋不養廢！”

場下一片寂靜。

瓊州雖然苦，但比起他們流離失所、朝不保夕的日子，已是天堂。

吳橋說到做到，工錢、伙食從不拖欠，還分田分屋。沒人願意回去。

“好！”吳橋滿意地點點頭，“余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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