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那柄幽藍的馬來克力士劍瘋狂地揮舞着，指向狼狽撤退的海盜船隊，用充滿腥味的馬來土語發出震耳聾的怒吼：

“懦夫！安拉的恥辱！你們被漢人的鐵疙瘩嚇破膽了嗎？！看看這片海！看看這片沙灘！染滿了我們兄弟的！就這樣夾着尾逃跑？讓那些死去的勇士靈魂如何安息？！讓那些被火焰吞噬的兄弟如何瞑目？！財富！人！就在那堵牆後面！用你們的刀！用你們的！給我撕開它！撕開！”

他的咆哮如同帶着魔力的戰鼓，狠狠敲在那些剛剛萌生退意的馬來海盜心上。他們停下划槳的作，赤紅的雙眼向庄牆，向灘頭堆積如山的同族，一被辱的暴戾和復仇的火焰重新點燃！

“殺回去！為了哈林！為了死去的兄弟！殺漢狗！搶他們的財富和人！” 一個彪悍的馬來頭目高舉彎刀，發出嗜的嚎！
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
被哈林激發出最後凶的馬來海盜們發出震天的呼應！

幾條原本正在撤退的馬來蜈蚣艇和鬼頭船，猛地調轉船頭，不再沖向淺灘，而是如同離弦之箭，以亡命的速度，直撲庄牆下那幾段在剛才跳幫戰中已被撕開缺口、守軍力量尚未完全填補的牆段！

這一次，他們不再試探，目標只有一個——不計代價，跳幫奪牆！

“哈林瘋了！他想讓所有人陪葬！” 阮文雄站在另一艘船上，看着哈林瘋狂的舉和那些調頭猛衝的馬來船隻，細長的眼睛眯一條毒蛇般的隙，用安南語低聲咒罵，“蠢貨！那堵牆就是絞機！快！吹號！讓我們的人立刻撤退！遠離那些瘋子！” 他毫不猶豫地下令自己的船隊加速離戰場，遠離這片死亡海域。

陵水庄牆頭，余宏剛剛指揮士兵將攀上牆頭的最後幾個海盜砍翻在地，還沒來得及口氣，就聽到了那更加瘋狂、更加決絕的海盜嚎，看到了那幾條如同自殺般直撲牆的馬來快船！

“馬來番鬼要拚命了！火銃手！全力制！長矛手！刀盾手！堵住缺口！預備滾油！滾木！” 余宏的吼聲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嗅到了同歸於盡的味道。

話音未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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