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林拭彎刀的作停了下來，幽藍的刀鋒微微抬起，指向王癩子。阮文雄細長的眼睛徹底眯了一條，閃爍着貪婪的。

“上萬流民…幾百匠人…糧食…鐵…船…” 阮文雄了薄薄的，像蛇在吐信，“聽起來…像塊。但…我們怎麼…相信你？漢人…最狡猾。”

“因為我們能做應！” 王癩子急切地低吼，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，“只要老大你們的船一到！我們立刻打開陵水庄的庄門！裡應外合！殺他個犬不留！搶到的財貨，我們分文不取，全歸二位老大！我只要那小崽子和那個北佬的命！剁碎了餵魚！” 他掏出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，嘩啦一聲倒在地上——裡面是十幾錠上好的銀子，還有幾件小巧的金首飾，在骯髒的地面上閃着人的。“這是定金！事之後，瓊州這條線，我們替二位老大守着！源源不斷的孝敬！”

銀子滾落的聲音，在寂靜的窪地里格外清晰。周圍那些原本麻木的海盜，眼中瞬間發出赤的貪婪芒，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
哈林終於放下了他的彎刀，高大的軀微微前傾，那雙禿鷲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陳阿大，用低沉而怪異的馬來語說了幾句。

翻譯連忙道：“哈林老大問，那個莊子，離海岸多遠？有多能打仗的男人？火有多？”

“陵水庄靠海邊！三四日就到！能打的？全是剛放下鋤頭的農夫！火？只有幾桿老舊的鳥銃！全是剛到的流民，一衝就散！” 王癩子毫不猶豫地貶低着對手，極力煽。

阮文雄和哈林對視了一眼，用土語快速流了幾句。

阮文雄那張毒蛇般的臉上，終於出了一個殘忍而滿意的笑容。

他站起，走到陳阿大面前，撿起一塊最大的銀錠，掂了掂，然後猛地拍在王癩子肩膀上，力量大得讓王癩子一個趔趄。

“好！你的…富貴，我們…收下了！” 阮文雄的漢語依舊生，卻充滿了腥味，“十天！十天之，我的快船，哈林的勇士…會像颶風一樣…刮到你的…陵水庄！記住…你的門！如果…門不開…”

他猛地出腰間一柄帶着鋸齒的匕首，閃電般地在王癩子臉頰旁虛劃了一下，冰冷的刀鋒幾乎到皮，“你和你的心…肝寶貝…就會掛在…這黑石礁上…風乾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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