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
葉焚歌踩在剛化開的凍土上，腳底傳來一微弱的震，像是大地在翻。沒停步，右臂那道符文又了一下，像有螞蟻在皮下爬。抬手抓了抓，沒掐，也沒扯，就那麼撓了兩下。

“它現在病還多。”嘟囔。

蕭寒走在斜後方半步，黑布邊緣的霜已經化了，滴水聲斷斷續續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抬手了下左眼，指尖掠過布條時，皮底下閃過一縷極淡的金，快得像是錯覺。

兩人穿過一片剛冒頭的綠芽地，草葉上還掛着融雪，漉漉地蹭他們腳。遠有炊煙，歪歪扭扭地飄在低空，底下是幾間歪斜的土屋，牆裡鑽出靈草芽，閃着微。

村口蹲着幾個孩子，正拿樹枝地上的點。那點像活的，滾來滾去，孩子一，它就“啪”地炸一縷煙，惹得一群小腦袋鬨笑。

葉焚歌腳步慢了半拍。

一個穿灰布襖的小孩抬起頭，約莫六七歲，鼻涕快掛到邊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他盯着葉焚歌掌心，那裡劍印正微微發燙，金過破袍子滲出來。

“大姐姐，”他仰着頭，聲音脆得像冰凌子落地，“你是天命之子嗎？”

葉焚歌愣了下。

蹲下來，膝蓋進泥里，和小孩平視。金銀雙眸映着剛破雲的日頭，像兩簇低了的火苗。
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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