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的手還抓着手腕，力道比剛才穩了些。葉焚歌沒甩開，也沒多看，只把掌心在雪地上試了試。凍土底下有脈，像心跳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躁。

呼出一口氣，白霧剛散，右臂那道古符殘跡又燙了一下。

“還鬧？”低頭瞥了眼，皮上那半道符文歪歪扭扭，像誰喝醉了拿炭筆畫的。沒運功，也沒念咒，就出左手，兩指一夾，彷彿從皮里出一看不見的線，輕輕一扯——

符文抖了抖，暗了。

咧了下：“老東西，現在不到你說話。”

蕭寒了，撐着雪地坐起來，黑布邊緣結了層薄霜。他沒說話，但眼神清了，不像剛才魂不附的樣子。兩人坐了會兒，誰也沒提剛才那聲嘆息，像是默契地把它當風刮過去的雜音。

天邊最後一粒點落進雪原深，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草破土的靜。葉焚歌活了下手腕，火勁在丹田裡轉了一圈，沒往外沖，也沒撞，安生得像條冬眠的蛇。

“行了。”站起，拍了拍紅袍上的雪渣，“再坐下去，老子要長蘑菇了。”

蕭寒沒，抬頭看：“你不打算問？”

“問啥？”

“剛才那聲‘你終於醒了’。”

葉焚歌扯了扯角：“問了也不給答案，問個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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