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。

葉焚歌的手掌已經看不見五指，整條右臂像被風吹散的煙，只剩一層薄得幾乎明的皮裹着骨頭。沒，也沒喊疼，只是死死盯着蕭寒。

那人倒在地上，臉朝下，黑布裂兩半，左眼流不止，右眼徹底熄了火。可他還活着，至覺得他還活着——因為那涼氣沒斷，順着冰渣子一路爬到掌心，像是最後一口氣吊著沒放。

不信他會死。

“說好一起看新生的九洲。”咬牙，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牆，“你敢走？”

話沒說完，猛地往前一撲，膝蓋砸在凍土上，震得整條發麻。但不管，手直接按進雪裡，撈起一塊帶着紋的冰渣，在自己心口。

火勁一衝，冰渣“啪”地炸開。

不是炸，是融化。紋順着掌心的烙印鑽進去，像一條細蛇游進管。悶哼一聲，嚨里湧上腥甜，但沒吐，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楚紅袖。”低聲道，“你要活着，就再幫我一次。”

雨落在臉上，不冷也不熱，像誰在輕輕拍。忽然明白了——這不是雨，是終焉之焰燒完後剩下的灰燼，是命，是氣，是還能活一口的指。

開始吸。

用火劍最後一點殘勁，把雨往扯。每一滴落進經脈，都像點了一小簇火苗，微弱，但連片了。能覺到，靈氣在迴流，雖然慢得像蝸牛爬，但確實在往骨頭裡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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