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焚歌睜眼的瞬間，就知道不對。

不是因為蕭寒還跪在那兒沒，也不是因為他手下的那滴還在跳——那點靜早被記了。真正讓脊背發麻的，是天地之間那被撕開的裂，像有人把九洲的命脈當破布，一寸寸扯斷。

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。

指尖已經開始變淡，像被水泡過的墨跡，邊緣模糊。妖化鱗片還在皮上，但不再躁，反而安靜得詭異，彷彿也在等什麼。

“糟了。”喃喃。

不是怕，是煩。

剛從夢裡把自己撈出來，剛把那個裝模作樣的“初代”燒灰，結果這老東西臨死還不安分，魂都碎了，還要往全天下撒毒。

猛地抬手，掌心烙印一燙，火線衝天而起，在空中炸開網。火焰不是飛，而是順着某種秘的軌跡蔓延，勾出九洲大地的靈脈走向——七條主脈如管般搏，此刻正一發黑、塌陷。

“往節點跑？”眯眼，“你還會挑地方。”

殘魂碎片像星火，但方向明確：北境雪原、南荒火窟、東海歸墟……全是靈眼所在。這不是潰逃，是反撲，是想把整個九洲拖進陪葬的坑裡。

剛想，右臂突然一，整條胳膊明了小半截。在蒸發，順着烙印的節奏一一往外散，像是每活一秒，都在拿命還剛才那一把火的賬。

“自毀劍印，反噬來得還準時。”冷笑，“行啊，老天爺，咱就看看誰先撐不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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