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烙印還在跳，像一顆快炸的電池，一明一滅，燙得整條手臂發麻。那道裂紋沒退，反而順着掌紋爬上了手腕，皮底下像是有火蛇在鑽。

沒。

不是不想，是不了。

剛才那一擲三劍，像是把命也甩了出去。現在全經脈空得發疼，火劍在竄，像沒頭的野狗。更糟的是，右臂的鱗片又冒了出來，從手背一路爬到肩膀，暗紅髮黑，一下都疼得鑽心。

蕭寒靠在背後，霜氣着脊背蔓延，薄薄一層，冷得發虛。他沒說話，但呼吸比剛才沉了，左眼那塊黑布全紅了，順着下滴在肩上，一滴，兩滴。

“你別死啊。”啞着嗓子，“我泡麵剛學會煮不糊，你得活着嘗一口。”

話音剛落，地上的誅邪劍殘骸突然“嗡”地一震。

不是風，不是地，是整把劍的殘影自己抖了起來。乾涸的痕像是活了，一寸寸泛出猩紅，順着裂往外滲，不是，是——紅的。

“呵……”一個聲音從劍里出來，像銹刀刮骨頭，“三劍盡毀，迴未斷……你毀不了我。”

葉焚歌猛地綳直了背。

那不是外界傳來的聲音，是直接在腦子裡響的，帶着腐爛的威嚴，像千年前埋在地底的詔書，一翻開就毒氣衝天。

初代人皇的殘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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