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在手腕上斷了。

不是崩開，也不是消散，就是突然沒了，像一被風吹斷的蛛，連個都沒留下。低頭看了眼，掌心的烙印還亮着，微弱得像快沒電的燈泡，一明一滅，像是隨時會熄。

沒說話。

蕭寒也沒。

他跪在地上，霜氣散了，右眼金暗得幾乎看不見，左眼的黑布邊緣滲出，順着臉頰往下淌。他抬手想眼罩，又停在半空，最後只是輕輕按了下眉心，像是在住什麼要炸出來的東西。

“你還能站嗎？”問。

“能。”他嗓音啞得不像話，“但別指我再凍住時間。”

扯了下角，“指你？我連泡麵都煮糊三回了，指誰也不指你。”

話音剛落，腳下的虛空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那種晃，是整個空間像被誰踹了一腳，猛地一抖。接着，三道從支柱殘骸里衝天而起，直虛無，像是三燒紅的鐵條進了天幕。

里浮出三把劍。

一把通赤金，劍刻着龍紋，劍柄上鑲着帝冕虛影，一出現就得人膝蓋發——人皇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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