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剛離地，三勁猛地一撞，像是三條瘋龍在骨頭裡打架。

葉焚歌悶哼一聲，膝蓋一彎，整個人砸進焦土裡。火劍手，在前半尺，劍嗡鳴不止，像是替罵娘。

沒去扶劍，也沒抬頭。

閉眼，深吸一口氣——不是為了冷靜，是為了把那三竄的力道聽清楚。千金脈往上頂，像有人拿金磚往天靈蓋上拍；廢妃之魂燒得旺，火氣直衝嚨，差點噴出一口怨言；流浪之力最野，順着經脈竄，腳底發麻，指尖發燙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飛。

“吵什麼吵。”咬牙，“誰也別想獨佔我這子。”

猛地睜眼，掌心按地。火從心口往下，順着臂骨一路燒到指尖，像燒紅的鐵條，生生把三流進同一條河床。夢裡練了十年的皇極殿心法不是白練的，真到了節骨眼上，還真能當繩子使。

頭頂的支柱嗡了一聲。

不是震，是響。

像有人敲了口鐘，聲音不大，卻震得牙發酸。接着，黑柱表面裂開一道，不寬，但深得看不見底。一道從裡頭出來，照在臉上，暖得不像話。

抬頭。

三道凹槽浮現在裂中央，排列三角，像是被人心刻上去的。

左邊那個，頂上雕着一頂小金冠，紋路細得能照出人影——金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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