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那一掐，比刀割還清楚。

葉焚歌腳下一頓，劍橫在前，劍尖還冒着金紅織的余焰。掌心新印滾燙，像塊剛從爐里撈出來的鐵，紋路一圈圈轉着，震得整條胳膊發麻。剛才那道劍影從掌心衝出，直識海，定格的畫面里——楚紅袖站在虛空，手裡斷劍刻着三個字：“穿秋。”

沒笑。

這回不是夢裡那張紙條式的調侃，是實打實的提示。記得，夢中那個“自己”總在批註里寫：“北邊雪原記得穿秋”“別青銅羅盤，會電”“這屆宿主廢了，飯都不會做！”可這一次，話是楚紅袖說的，劍是楚紅袖握的，字是楚紅袖刻的。

荒唐得要命，偏偏信了。

低頭看了眼袖口，魂火安靜地躺着，像塊溫熱的炭。剛才那一招三式融合技劈開火牆時，它沉默；質問自己是不是復讀機時，它不響；可就在“穿秋”三字浮現的瞬間，它輕輕跳了一下。

它知道。

咬牙，抬腳踏進熔岩海撕開的通路。腳下岩漿退避，熱浪撲臉，但走得穩。每一步落下，掌心新印就震一次，像是在和什麼同步。識海里那句“這一劍，是我揮的”還在回，沒忘，也不能忘。

通路盡頭，黑漩渦懸在半空。

不像門，不像，倒像個被撕爛的天幕，邊緣扭曲，往裡看什麼都模糊，可偏偏能覺到裡面有東西在——無數雙眼睛，盯着。

走近十步，識海猛地一沉。

畫面炸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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