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曬得發暖，像裹了層薄棉。

沒停，也沒回頭，一路往皇城舊址走。荒地早被踩出條小道，歪歪扭扭，不知是哪個野孩子跑出來的。沿着道走，輕得幾乎不沾地，風一吹就晃，可走得穩。

腳印到了斷牆邊就沒了。

牆塌了一半，出裡面焦黑的樑柱，像是被雷劈過又燒過。停下，不是因為牆，是因為牆下那塊地不對勁——土是翻過的，新翻的，還帶着點氣，不像荒了十幾年的樣子。

沒彎腰，也沒手。

往前傾了傾，掌心那道裂緩緩張開，像張，輕輕一吸。

一縷銀從土裡浮出來，細得快看不見，纏在半塊玉佩上。玉佩只剩一半，龍紋斷在中間，像是被人掰開的。

認得這紋。

蕭寒戴過的。

上回見，是幽冥海底下，他站在霧裡，把這玉佩按進口，說“命同此契”。那會兒還覺得這人裝得要死，冷着臉說狠話，手卻抖得不行。

現在玉佩只剩半塊，埋在土裡，像是被人隨手一扔，又像是……特意藏的。

沒急着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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