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道裂又了一下。

這次不是，也不是墨，是。三個歪歪扭扭的字浮出來，像誰用燒火在牆上刻的——“別熬夜”。

葉焚歌低頭看了兩秒，忽然笑出聲。

笑得肩膀直抖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可這笑不帶勁，像是從嚨里出來的，乾的，笑完反而更堵。

沒眼角，只是把那片銀羽又往心口按了按。冰涼的，但着燙的地方，居然有點舒服。

剛才那子要把撕開的痛，還在。不是疼，是裡頭空了一塊，風一吹就響。楚紅袖沒了，蕭寒也沒了，只剩這點東西在手裡，輕得像片雪，重得像座山。

站直了。

膝蓋沒抖，也沒。知道自己得走，可這地方……好像不讓走。

腳下的地開始往下陷，不是裂，是塌。一塊塊符文石板像被誰了筋，嘩啦啦往下掉，出底下黑不見底的虛空。頭頂的穹頂也碎了，一道道星圖崩點，像是誰把夜空撕了碎片。

抬頭看。

書架在燒。

不是火，是。一本本書從書脊往外冒金，扉頁翻，每一張都印着的臉。有的穿龍袍，有的披麻，有的跪在雪地里仰頭大笑，有的站在山海里一劍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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