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的風颳得越來越急，葉焚歌掌心那道銀邊還在，像綳到極限的弦。

沒停下。

走一步，識海就空一分。剛才那老頭刻下的字，像是直接鑿進了骨頭裡——“寧負天下，不負卿”“這次，換我先走”。沒資格信，可又沒法不信。

蕭寒的碑文，不該出現在這破廟門口。

更不該由一個臉都看不清的老頭親手寫下。

咬了下舌尖，腥味衝上來，腦子才穩了些。不能，一就中招。滿世界都說三百年前就死了，連夢都被編“天啟”，要是自己也信了，那就真殘影了。

抬手，掌心劍印一燙，金火順着經脈燒了一圈。識海嗡地一震，混沌退散。

“火種還在，我就是我。”

繼續往前，東南方向，劍印有微弱牽引。這覺，夢裡練劍時，皇極殿的劍訣也這麼引過，慢得像在泥里走，但每一步都算數。

半柱香後，看見個塌了半邊的茶攤。

頂棚斜着，幾柱子歪在土裡，乾草堆上落了層灰。沒人，沒火，連個腳印都沒有。

蹲下，翻了翻草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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