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炸開，黑氣翻滾。

沒後退，也沒氣，只是把劍往地上一杵，借那點反震力穩住膝蓋。右手指節發麻，掌心劍印像被火燎過，三在皮下竄來竄去，一時金、一時紅、一時藍，跟鬧脾氣似的。

地底那隻手還在往上爬。

五指勾着焦土，指甲刮地的聲音像鈍刀磨骨。黑氣纏着它，越聚越厚，彷彿要把它整個托出來。

盯着那手，裡發乾。

剛才那一斬，三魂齊出，火魂燒經脈，冰魂凍神識，魂。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掏空的皮囊，風一吹就能倒。

可倒不了。

左邊那點熱意還在，着胳膊，不說話，也不。右邊那道涼意也守着，袖口符文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可就是沒散。

知道他們在撐。

可也知道——他們快撐不住了。

“紅袖。”忽然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“你說過，用你的，換我一條命。”

頓了頓，舌尖一咬，腥味在裡炸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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