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焚歌的手還懸在半空，像一凍僵的樹枝，風一吹就抖。

可沒放下。

指尖穿過的那縷虛影早就沒了，但偏要舉着，好像還能蹭到點溫度。焦土上沒有影子，天上那條星河倒是亮得離譜，點排得整整齊齊，跟夢裡皇極殿門口的燈籠似的——就差掛個“歡迎臨，宿主今日又廢了”的牌子。

忽然眨了下眼。

掌心一燙。

不是金火那種燒得人想罵娘的燙，而是一種……明的熱。像空氣被點燃了，看不見火苗，卻能覺到它在跳。低頭看，皮底下浮着一層微，像骨頭裡養了條小魚，正一拱一拱地游。

“你走之前，能不能說句不那麼文縐縐的？”對着空地開口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“比如，‘老子不陪你了’，或者‘滾吧，煩死了’，都行。”

沒人接話。

風倒是配合，卷了把灰往臉上拍。

咧了下，沒笑出來，眼角卻了。就在這時候，那團明的火突然了。

不是竄，是**凝**。

掌心浮出三杯酒的影子，虛虛的，像水面上晃的倒影。一杯在夢裡，金殿高台，有人捧着托盤跪下：“此酒飲盡，宿命終結。”第二杯是自己端起來的，手抖得像風，第三杯……是夢裡的“自己”一掌打翻的，酒灑了一地，還罵了句：“傻不拉幾，這是讓你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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