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焚歌的手還懸在半空，火劍的餘溫在指尖跳，可那團金焰剛要噴出，就被手腕上滲出的給了回去。一落地，又冒白煙，雪坑一個接一個地炸開，像是整個人了行走的火藥桶。

低頭看了眼掌心，劍印燙得像是要燒穿皮。剛才那道“穿秋”的金線已經沒了，可皮底下好像還有東西在爬，一一的，跟夢裡那勁兒一個德行。

蕭寒還跪着，頭垂得低，順着下滴在雪上，滋滋作響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但葉焚歌知道他沒暈——那從他上散出來的寒氣還在，雖然弱得像快斷氣的爐火，可確實還在。

沒管他，轉盯着遠的九道柱。

剛才還只是衝天而起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
柱在。

不是晃，是扭，像九條被釘進地底的蛇，正一寸寸往外拱。柱子裡頭有東西在往上爬，黑乎乎的，作僵，可速度不慢。

“來就來唄。”葉焚歌啐了口沫，拎起劍往前一橫，“還搞燈秀，真當自己是年晚會？”

話音剛落，第一道柱“砰”地炸開一團霧。

一個東西摔了出來。

佝僂着背，四肢着地，渾裹着暗紅痂，腦袋歪得不像活人。它爬起來，脖子咔咔作響，眼眶裡沒瞳孔，只有一片渾濁的灰。

葉焚歌皺眉，一劍劈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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