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焚歌指尖的劍氣還沒散，金在風雪裡像燒紅的鐵，嗡嗡震。手腕一抖，那道氣勁猛然炸開，衝天而起的雪柱被從中劈兩半，連帶着遠那座孤峰的尖頂，咔嚓一聲斷斜面，轟然塌陷。

山崩裂的轟鳴滾過冰原，腳底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紋路，一直延到枯林邊緣。蕭寒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扶了扶左眼的黑布，低聲罵了句：“你這哪是試劍，這是搬家。”

“搬家？”收回手，三把古劍自歸鞘，背在後，“我這是給玄冥子寄個快遞，包郵到墳。”

話音剛落，天邊一道黑影掠過雲層，快得像是錯覺。眯了眯眼，丹田裡的金丹輕輕一跳，像是應到了什麼。

蕭寒也察覺不對，寒霜本能讓他對異常氣息格外敏。他抬頭，雪片落在臉上，突然覺得冷得不太對勁——不是北風那種刺骨，而是像有東西從高空掠過時，走了空氣里的溫度。

“剛才……有東西飛過去了。”葉焚歌皺眉。

“沒看清。”蕭寒搖頭，“但肯定不是鳥。”

兩人沉默了一瞬。風雪重新下來，剛才那一劍的餘波還在遠回，可他們心裡都清楚，真正的麻煩，可能才剛開始。

——

崑崙墟北巔，風比刀子還利。

玄冥子站在斷崖邊上，白髮被吹得在臉上，像一層死皮。他手裡捧着一本殘破的冊子，封面焦黑，邊角捲曲，像是從火堆里搶出來的。封皮上三個字勉強能辨：**人皇日記**。

他翻到其中一頁，手指挲着一行字，角慢慢咧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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