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還在刮，像刀子一樣在臉上。

葉焚歌一屁坐在雪堆上，脊背靠着一塊斜出來的冰岩，得像條被扔上岸的魚。剛才那一劍劈出去，整個人差點散架，手臂現在還在抖，火劍杵在前，劍尖進凍土三寸，撐着沒倒下去。

楚紅袖蹲在不遠，一隻手按在後頸布條上，指節發白。沒說話，但眼神一直往天邊瞟——那團黑影還在雲里浮着，沒，也沒走，像蹲在屋頂上看人燒火的野貓。

“它在等。”低聲道，“等我們先耗儘力氣。”

“那它得失了。”葉焚歌抹了把鼻，冷笑，“老子現在連站都快站不起來。”

抬手，掌心劍印微微發燙，金順着經脈走了一圈，總算把竄的劍氣住。三把古劍還在雪地里，呈三角陣勢，劍嗡鳴未停，金如線般纏繞三人，隔絕氣息。

“你盯前路。”閉上眼，聲音沙啞，“我睡一個時辰——別讓任何人吵我。”

“你瘋了？”楚紅袖猛地扭頭，“這時候睡覺？你當這是客棧？”

“正因不是客棧，才得睡。”葉焚歌眼皮都沒抬，“再打下去，我不死也得尿。夢裡一個時辰，夠我練十年。”

說完，不再解釋，盤坐定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
楚紅袖盯着看了幾秒，最終咬牙挪開視線，手按劍柄，向風雪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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