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在腳下裂開，像乾涸的河床被無形的手掰開隙。葉焚歌往前走，一步踩進灰燼堆里，腳踝陷下去半寸，沒拔出來，也沒打算拔。

後，蕭寒跟着，右臂的冰殼咔咔作響，裂紋比剛才多了三道。他沒說話，左手握着那把劍，劍溫順地着他掌心，紅一閃一閃，像在呼吸。

兩人之間沒有對話，也不需要。上一刻還在虛空邊緣並肩而行，下一刻就到了這片死地。風停了，霧卻起了，灰白的毒霧從前方翻滾湧來，帶着腐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兒。

“這地方，”葉焚歌吸了口氣，嗓音幹得像砂紙磨牆，“比老娘夢裡食堂的泔水桶還噁心。”

蕭寒側頭看了一眼，黑布下的左眼忽然搐了一下。

“疼？”

他沒答，但手指猛地攥，劍嗡鳴一聲，劍尖朝下，像是應到了什麼。

下一瞬，他整條右臂的冰殼轟然炸裂，碎冰四濺，寒氣順着地面爬出去三尺遠，在焦土上凝出一片霜花。他的呼吸重了一瞬，結上下了，才從牙裡出兩個字：

“相柳。”

葉焚歌眉頭一跳。

這個名字不陌生。九頭蛇妖，楚紅袖當年拚死封印的東西，據說一覺醒來就能把整座崑崙墟啃渣。沒親眼見過，但夢裡那張紙條寫過：“北邊雪原記得穿秋，西邊沼澤別惹九頭怪。”

當時還吐槽：**“你管這提示？你管這詛咒！”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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