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道舊疤還在發燙，像塊剛從火里撈出來的鐵。葉焚歌沒甩手，反而把火劍往地上又杵了兩寸，借力撐着膝蓋站直。知道這覺不是疼，是活——藤退了，命格沒炸，還站着，這就夠了。

蕭寒靠在一塊焦石邊，角那道裂口還沒收干，順着下往下滴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作遲緩得像在搬石頭。剛才那一幕他全看了，三道門崩塌時的震差點把他重新震趴下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盯着背影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剛從地底爬出來的怪。

“你剛才……是不是說‘老子’？”他啞着嗓子問。

“不然呢？”頭也不回，火劍拖地，劃出一溜火星，“我本來就是。”

話音剛落，火劍突然一震。

不是的。

接着，另外兩把劍——一把通漆黑如墨，一把泛着青銅冷——從廢墟深自行拔地而起，懸在半空，劍尖齊刷刷指向西邊。

“嗯？”眯眼。

三把劍在空中緩緩排一行，劍同時亮起微，像是被同一電流擊中。紋流轉，漸漸拼出一幅模糊的山川圖影，廓勾勒出連綿雪峰，中央三個古篆字緩緩浮現：**崑崙墟**。

“這什麼作？”低聲罵，“劍還能導航？”

蕭寒猛地抬頭，左眼那枚符文突然一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他下意識抬手按住眼罩，指節發白，但沒喊疼，反而低聲說了句：“它們記得。”

“誰記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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