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着的皮往上爬，像一條活了千年的蛇，順着經脈往心口鑽。葉焚歌沒，掌心還按着那株從焦土裡冒出來的芽。它沒再長高，只是輕輕晃了晃，像是在點頭。

忽然笑了。

“你疼不疼？”低聲問。

沒人回答，但知道它聽得懂。

另一隻手緩緩抬起，指尖過脖頸已經開始發黑的皮。那裡像被烙鐵燙過，可不躲。疼才對，疼說明還在上。

“你們都想讓我選。”盯着眼前虛空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記悶錘砸進空氣里，“殺，殺他，或者殺自己。三扇門，三個結局，一個劇本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三道門憑空浮現。

左門後，楚紅袖跪在祭壇上，口裂開，一團被生生出，沒喊，只是抬眼看了一眼，角還掛着笑。

中門後，一劍刺穿蕭寒眉心，寒霜劍寸寸碎裂，化作冰塵，他倒下的時候，左眼黑布落，出的不是眼，而是一枚旋轉的金符文。

右門後，舉劍自刎，劍印炸開，天地歸寂，風停火滅，九洲陷死一般的黑。

“選錯，九洲將焚。”夢中“自己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，語氣像在念一道早已寫好的判詞。

葉焚歌眨了眨眼，甩了甩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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