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上杯沿的剎那，那杯渾濁的酒沒炸，也沒毒發，反倒像口井，把往下吸。

沒掙扎。

反正左右是個死，不如看看井底埋了啥。

妖化的右臂還在抖，皮下的三流像三條蛇在搶地盤，可顧不上了。夢裡的時間慢得離譜，現實一瞬，夢中能熬十天。得搶這點空檔，把楚紅袖那瘋人的底細翻個底朝天。

眼前一黑，不是暈，是換台。

場景撕開，雨沒了，龍椅沒了，連那張欠揍的“自己”臉也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霧，霧裡浮着無數碎片——一把斷簪、一截染的角、半塊玉佩在風中旋轉，還有個聲音，斷斷續續：

“殺了我……”

一愣。

這聲音，楚紅袖的，可從沒聽過這麼過。

下一秒，霧散。

站在一座祭壇上，石階泛青，四周刻滿制符文，頭頂懸着半月。祭壇中央，站着個穿緋的，背影單薄，左臂劍形胎記泛着微。

是楚紅袖，年輕版，沒死之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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